第300章 星罗暗流(2/2)
双剑交击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叮”。
然后霜华神剑...断了。
金色圣剑毫无阻碍地刺穿冰神胸口,穿透神核。神核碎裂的剧痛如此真实,让沈炎在现实中都忍不住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冰神陨落前最后回望的眼神,并非对天使神的怨恨,而是...深深的、难以理解的悲哀。那悲哀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解脱?
“你梦到了什么?”林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早已醒来,正坐在桌前调试魂导义肢内部的魂力回路,指尖流淌着冰蓝色的微光。
“冰神陨落的...真相。”沈炎坐起身,抹去额头的冷汗,声音干涩,“杀祂的...可能是天使神。”
林忆调试魂导器的手指一顿:“证据呢?”
“没有证据,只有直觉。”沈炎摇头,握紧怀中的神格晶石,“但神格晶石在共鸣这个梦境。有些记忆,或许刻在了血脉深处,在特定时机才会被唤醒。”
他顿了顿,看向林忆:“如果有一天,千仞雪真的站在我们对立面...你会怎么做?”
林忆沉默良久,最终轻声道:“我会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这个答案,其实等于没有答案。
但沈炎没有追问。有些选择,不到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抉择。
窗外忽然传来钟声。
不是寻常的报时钟,而是低沉、缓慢、带着悲怆韵律的钟鸣——一声,两声,三声...整整九声!
“丧龙钟!”林忆猛地站起,脸色骤变,“只有国丧时才敲响的丧龙钟!九声...帝皇驾崩!”
紧接着,全城骚动!
马蹄声如雷鸣般从四面八方响起,喊杀声、魂技爆裂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末日降临!火光开始在各处升起,将夜幕染成一片猩红!
“咚咚咚!”房门被剧烈敲响,不,是砸响!
戴维斯破门而入时,左肩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半边衣袍。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眼中满是血丝与绝望。
“父皇...驾崩了。”戴维斯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戴沐白刚刚宣布,是我...弑父篡位。影卫正在楼下死战,但对方至少有三位魂圣、二十名魂帝...最多还能撑一刻钟!”
计划全盘崩溃!祭祖大典还未开始,戴天风突然驾崩,戴沐白直接发难,将所有罪名扣在戴维斯头上!
“密道!”林忆反应最快,一脚踢开床榻,露出下方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从密道走!快!”
三人毫不犹豫跳入密道。林忆最后进入,反手拉下机关,密道入口迅速闭合,上方传来重物压盖的声音。
密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稀疏的夜光苔藓提供微弱照明。三人不敢停留,沿着仅容弯腰前行的通道疾行。密道蜿蜒曲折,时而上坡时而下行,显然修建时考虑了隐蔽性与复杂性。
半刻钟后,前方出现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块活动石板,推开后,是城东一处废弃枯井的井底。
然而就在三人爬出枯井的瞬间,火把光芒骤然亮起!
数十支火把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井口外,戴沐白早已率众等候多时。他身边站着朱竹清,这位朱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手持一柄细长软剑,剑身在火光下流淌着幽蓝光泽——那是朱家秘传的“幽冥剑”,剑出无影,专破护体魂力,曾饮过三位魂圣的血。
朱竹清身后,十二名气息深沉的黑衣人呈扇形散开。他们手中都握着特制的锁链魂导器,锁链尽头是闪烁着暗红光芒的三棱尖锥。尖锥表面刻满细密的吸血符文,在火光下如同活物的眼睛。
“血神锁。”沈炎认出了这件凶名赫赫的刑具,心沉到谷底,“一旦被尖锥刺中,它会自动钻入经脉,疯狂吞噬魂力与生命力,直至将人吸成干尸。而且锁链本身由‘禁魂铁’打造,被锁住后魂力会被完全压制,连自爆都做不到。”
戴沐白面无表情,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冰冷的轮廓:“大哥,束手就擒吧。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至于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奸细...就地格杀。”
“父皇是你害死的!”戴维斯目眦欲裂,魂力在体内疯狂运转,白虎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你与神殿勾结,弑父篡位,天理不容!”
“证据呢?”戴沐白冷笑,声音中没有丝毫温度,“现在全城都听见了丧龙钟,也看见了你的影卫在城中杀人放火、制造混乱。谁才是叛逆,一目了然。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朱竹清剑尖轻颤,幽蓝剑芒吞吐不定:“殿下,得罪了。”
话音落,十二名黑衣人同时抛出“血神锁”!
“哗啦啦——”
二十四条暗红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射向三人!锁链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连地面石板都被逸散的毒力蚀出浅浅的凹痕!
沈炎正要释放“冰爆领域”强行突围,天空却骤然亮起!
不是火光,不是魂技,而是纯粹、神圣、不容亵渎的金色光芒!
六只洁白的羽翼撕裂夜幕,如同天使降临凡尘。千仞雪凌空而降,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六翼轻轻一振,圣洁的金色光雨如瀑布般洒落!
那些血神锁触及光雨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凄厉尖啸!锁链表面的暗红光芒迅速黯淡、熄灭,吸血符文如同被烫伤般扭曲、崩碎!十二名黑衣人同时闷哼,魂导器反噬让他们口鼻溢血。
“武魂殿圣女...”戴沐白脸色难看至极,但依旧保持镇定,“这是我星罗帝国内政,圣女殿下这是要公然干涉他国内政吗?武魂殿千百年来的中立立场,今日要因你一人而毁?”
千仞雪缓缓落地,白金圣袍纤尘不染。她没有理会戴沐白的质问,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呈长方形,通体由“神圣金”铸造,正面雕刻着仰天咆哮的白虎,背面是展开六翼的天使。两个图腾以巧妙的方式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神性波动。
“白虎天使摄政令。”千仞雪声音清冷,却传遍全场,“戴天风陛下生前与武魂殿大长老千道流有约:若星罗生乱,帝位空悬,见此令如见陛下亲临,持令者可暂代星罗摄政,彻查真相,稳定朝局。”
她目光扫过戴沐白与戴维斯,如同神明在俯瞰凡人:
“从现在起,由我千仞雪暂代星罗摄政之职,彻查先帝驾崩真相。在真相水落石出前,两位殿下请各自回府静候调查,不得离府,不得私会朝臣,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顿了顿,她补充道,声音中多了一丝冰冷的威严:
“若有违抗...以谋逆论处,武魂殿有权动用一切手段镇压。”
戴沐白咬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那枚摄政令,眼中闪过怨毒、不甘、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但最终,他不敢真的与武魂殿撕破脸——千仞雪身后,两位身披金甲、气息如渊的老者悄然浮现,那是武魂殿的供奉长老,气息赫然达到了九十五级封号斗罗层次!
两位封号斗罗压阵,加上千仞雪本身的深不可测,此刻翻脸,必死无疑。
“...遵命。”戴沐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深深看了戴维斯一眼,转身带人退去。朱竹清收剑入鞘,临走前回头看了沈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戴维斯欲言又止,千仞雪却对他微微摇头。两名武魂殿魂圣上前,“护送”戴维斯离开——说是护送,实为软禁。
最后,千仞雪的目光落在沈炎和林忆身上。
“至于这两位...”她声音平淡,“身份不明,行踪诡秘,疑似神殿奸细。拿下,押回驻地仔细审问。”
六名武魂殿魂帝围了上来,手中握着特制的“禁魂镣铐”。
沈炎刚要反抗,千仞雪的声音却直接传入他脑海,用的是灵魂传音:
“别动,跟我走。第七块碎片已在我手中,但皇宫深处...还有更大的秘密需要你们亲眼去看。相信我。”
沈炎与林忆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犹豫,但最终选择了相信。两人放弃抵抗,任由魂帝戴上镣铐。
镣铐入手冰凉,但没有真正锁死魂力——显然千仞雪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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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密室真相
武魂殿在龙兴城的临时驻地,位于城西的“望月楼”。这座七层高楼本是皇室产业,如今被千仞雪以摄政名义征用。
地下密室。
千仞雪屏退左右,亲自布下三重隔音、隔魂结界。做完这些,她才转身看向沈炎和林忆,指尖轻弹,两人手上的禁魂镣铐应声而开。
“抱歉,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千仞雪难得地解释了一句,随即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冰蓝色的碎片,形状不规则,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神文。碎片出现的瞬间,沈炎怀中的神格晶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甚至自主飞出,悬浮在半空!
两块碎片如同久别重逢的亲人,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冰蓝光芒,然后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靠近、接触、融合!
“嗡——”
融合完成的瞬间,密室内的温度骤降!墙壁、地面、天花板瞬间凝结出厚达三寸的冰霜!融合后的神格晶石体积增大了一圈,内部原本五道流光变成了七道,且流转轨迹更加复杂玄奥,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法阵图案。
七块了!距离完整的九块,只剩最后两块!
“这是戴天风陛下临终前,通过密道送至我手中的。”千仞雪将融合后的神格晶石递还给沈炎,神色肃穆,“他说,星罗戴氏一族代冰神保管此物千年,今日物归原主。唯一的请求是...请冰神继承者,护我星罗国祚不绝,血脉不灭。”
沈炎接过晶石,入手温凉。他能清晰感觉到,七块碎片融合后,晶石内部的神性力量发生了质变——如果说之前像是分散的溪流,现在则开始汇聚成江河。一种模糊的、属于“神”的权柄与责任,正透过晶石传入他的灵魂深处。
“戴天风陛下的死...”林忆问出了关键问题。
“神殿的‘噬魂咒’,施咒者至少是九十五级以上的黑暗系封号斗罗,且精通灵魂秘术。”千仞雪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我收到陛下密信后立刻潜入皇宫,但赶到寝宫时...陛下只剩最后一口气。他告诉我三件事。”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戴沐白从幽暗深渊归来后,性格大变,行事狠辣果决,与从前判若两人。陛下曾暗中探查,发现戴沐白的魂核深处...有黑暗的种子在生长。”
“第二,真正的戴沐白,恐怕早已遇害。现在占据那具身体的,是神殿培养的‘夺舍傀儡’。”
“第三,皇宫白虎殿深处,除了碎片,还封印着一件更重要的东西——那是初代星罗帝皇戴破天,从冰神手中获得的‘誓约之证’。”
“夺舍傀儡术。”沈炎想起在冰裔古籍中看到的记载,心中发寒,“以至少魂斗罗级别的强者魂魄为引,配合九十九种阴毒材料炼制傀儡之身,再将目标灵魂吞噬、替换。中术者外表与常人无异,记忆、习惯、甚至魂技都能完美复制,但魂核深处已被黑暗侵蚀,最终彻底沦为施术者的分身,连自我意识都会消散。”
“所以戴沐白早已不是戴沐白。”林忆恍然,随即追问,“那现在这个‘戴沐白’的真实身份是...”
“月蚀大祭司的三弟子,‘血月’。”千仞雪给出确凿答案,“三个月前,真正的戴沐白在幽暗深渊深处遇害,尸体被找到时已被吸干精血魂魄。血月取而代之,潜入星罗。目的就是挑起星罗内乱,让这个北境大国陷入战火,同时...伺机夺取第七块碎片,阻止冰神继承者集齐神格。”
她走到密室西墙,手指在墙面上看似随意地按了七个点。墙壁内部传来机括运转的咔嗒声,随后整面墙向一侧滑开,露出后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通道。
“陛下临终前,将这条密道的开启方法告诉了我。”千仞雪率先走入通道,“他说,誓约之证就在尽头。那东西...或许能改变整个局势。”
通道狭窄而漫长,倾斜向下,走了约莫半刻钟才到底。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九瓣冰莲与仰天白虎的交叠图腾。
千仞雪将手掌按在图腾上,注入一丝天使神力。
“轰...”
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壁空空,只有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卷冰蓝色的卷轴。卷轴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非丝非帛,表面流淌着液态般的光泽。
仿佛感应到神格晶石的气息,卷轴自动展开。
卷轴内没有文字——或者说,文字是以“神念烙印”的方式直接呈现在观看者的意识中。沈炎、林忆、千仞雪三人同时“看”到了那些信息:
“吾,冰神霜华,与此世历九千七百二十三年,于极北冰冠之巅,与星罗开国之君戴破天立约。”
“彼时黑暗侵蚀大地,星罗一族为守护人族火种,死战不退,举族伤亡过半。戴破天持‘白虎破天戟’,率三千死士断后,血染冰原。”
“吾感其勇毅忠烈,遂立此约:”
“一、星罗一族代吾保管神格碎片之七,护其不落黑暗之手,千年为期。”
“二、吾赐星罗皇室‘白虎战神’血脉,觉醒者可获战神之力加持,护星罗国祚千年昌隆。”
“三、千年期满,若冰神继承者未现世,碎片归星罗所有,白虎血脉亦将永固。”
“四、若继承者现世,星罗当物归原主,而冰神一脉亦需履行承诺——护星罗血脉不绝,国运不衰,直至下一个千年轮回。”
落款处,是两个散发着浩瀚神性波动的灵魂印记:左侧是盛放的九瓣冰莲,右侧是仰天咆哮的白虎虚影。
卷轴末尾,还有一行小字补充条款:
“补充:若星罗遭黑暗侵蚀,皇族被傀儡替代,国运危殆,冰神继承者有权动用‘白虎战神’遗留之力,肃清黑暗,重整河山,扶立正统。”
“原来如此。”沈炎抚摸着卷轴冰凉的表面,终于明白那种莫名的责任感从何而来,“冰神与星罗先祖有千年誓约,我既为继承者,便需履行承诺。这不仅是为了碎片,更是冰神一脉的...宿命与责任。”
千仞雪轻声道:“这也是我为何必须介入的原因。天使神与冰神...上古时期曾是并肩作战、共同对抗黑暗的盟友。天使神的神谕中明确记载:当冰神继承者履行星罗誓约时,天使一脉需全力相助,这是神圣同盟延续万年的契约。”
她看向沈炎,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冰蓝卷轴的光芒,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但神谕的后半段也写着...‘冰霜重临之日,光明与极寒或将再起纷争。命运之轮转动,盟友可为死敌’。沈炎,当那一天到来时,当冰神完全觉醒、天使神完全传承时,我们可能会...”
“成为敌人。”沈炎平静接话,声音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命运的坦然,“我知道。从在凛冬城大殿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感觉到了——我们的力量本质相克,却又诡异相生。但至少现在,在黑暗真正降临之前,我们依然是盟友。”
林忆没有参与这个沉重的话题,他的注意力被卷轴末尾那行小字吸引了:“这里写着...‘冰神继承者有权动用白虎战神遗留之力’。这力量...在何处?”
话音未落,密室剧烈震动!
“轰隆隆——”
石台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一道漆黑如墨却散发着纯白光芒的物体破土而出!
那是一柄战戟。
戟长九尺,通体漆黑如夜空,但戟刃却流转着刺目的纯白光芒。戟身刻满栩栩如生的白虎图腾,每头白虎的姿态各异,或扑击,或咆哮,或腾跃。戟刃与戟杆连接处,镶嵌着一枚冰蓝色的晶石——正是第七块碎片原本镶嵌的位置!
战戟出现的瞬间,整间密室被狂暴的战意充斥!那战意古老、苍凉、不屈,如同跨越千年时光而来的战场嘶吼!
战戟自动飞向沈炎,在他身前悬浮。戟身震颤,发出低沉而威严的虎啸!啸声中,一道模糊的虚影从戟身浮现——那是一位身披残破战甲、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英武男子虚影。
初代星罗帝皇,白虎战神戴破天残留的一缕战魂!
虚影对着沈炎单膝跪地,声音如同金石交击,跨越千年时光而来:
“千年誓约,今得履行。白虎战神一脉,愿随冰神继承者...肃清黑暗,重振星罗,复我河山!”
话音落,虚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战戟。戟刃上的纯白光芒暴涨,那些白虎图腾如同活过来般在戟身游走!战戟发出一声欢悦的嗡鸣,自动落入沈炎手中。
入手沉重,却又有种血脉相连的契合感。沈炎能清晰感觉到,这柄“白虎破天戟”已暂时承认他为主——虽然只是基于誓约的临时认可,但足以让他动用一部分白虎战神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正是破解当前死局的关键!
“戴沐白——或者说血月——现在一定在全力镇压城内的反抗势力,同时准备登基大典。”林忆迅速分析当前局势,“我们有三件事要做,而且必须在祭祖大典开始前完成:一,救出戴维斯及其母后,确保正统继承人安全;二,揭穿血月真面目,拿到他与神殿勾结的确凿证据,公之于众;三,稳定朝局,至少争取到一半朝臣与军队的支持。”
“时间紧迫。”千仞雪看向北方,眼中闪过忧色,“我刚收到武魂殿密报,凛冬城危在旦夕,冰煞暴动是神殿为逼出冰神遗物设下的陷阱。林擎天族长已动用冰神剑,最多只能支撑三天。你们必须在三天内解决星罗之事,然后立刻赶回极北。否则...冰裔联盟可能等不到你们回去。”
沈炎握紧白虎破天戟,戟身传来灼热而澎湃的战意,那战意中混杂着守护的信念与征伐的决绝。
“那就速战速决。”沈炎转身,看向密道出口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在戟光映照下如同燃烧的寒焰,“祭祖大典的晨钟...还有两个时辰就要敲响了。”
“而真正的决战,将在钟声中拉开序幕。”
三人离开密室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曦刺破夜幕,将龙兴城的黑曜石城墙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晨风掠过城市,带走夜的寒意,却带不走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与血腥。
祭祖大典的晨钟,即将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