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容华夫人之艳（2/2）
负责押送的，是当初摇摆不定、最后时刻才投效杨浩的李袭志、马文举、孙伏波三将。
此五人原都是骁果军中的悍将，曾追随宇文化及兄弟作乱。
杨浩出于稳定局面的考虑，采用‘一个都不杀’之策。
三人虽保住了军职，却失了兵权，也无实际差事，此番奉命押解囚犯，心中正是五味杂陈。
他们能感觉到，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不远处，内监宇文晶端坐马上，一双鹰目闪烁着狼一般的桀骜之光！
冷冷扫视着三将及囚车中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正在严格执行杨浩“去其脸皮，痛入骨髓，方能洗心革面”的方略：
在他看来，叛过一次的人，再次背叛就会容易很多，所以这番磨砺心性的过程，必不可少！
宇文晶正暗自思忖如何更进一步磋磨这几人时，一名杨浩的强弩亲卫飞马而至，高声道：
“陛下有令，命宇文内监即刻晋见！”
宇文晶慌忙领旨，快马趋至车驾旁，恭声请见。杨浩命其弃马登车。
宇文晶躬身进入车内，刚抬眼，便见一幕活色生香：
容华夫人云鬓微乱，娇慵无力地斜倚在龙纹锦垫之上，螓首正枕于陛下肩头；
宇文晶顿觉气血上涌，慌忙伏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凉的车厢地板，不敢再看第二眼。
杨浩却恍若未觉，依旧维持着这般旖旎姿态，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问道：
“宇文内监，尔手下现有几人？”
“回陛下，眼下专司密务者，有三十六人，皆是行宫宿卫出身，绝对可靠。”宇文晶俯身回答
“嗯。案上有道旨意，容华夫人已代钤玉玺。”
“朕准你从全军中遴选三百六十名精干之士，另立一队，暂名‘容字队’。
“想必你也能猜到，还有另一‘华字队’由他人统带。”
“两队职司相同，但互不相通，朕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如何。”
杨浩稍作停顿，语气转为严肃：“仔细听好朕的旨意：
容字队所有人员的姓名、身份、档籍，皆由荣华夫人亲自执掌。每半年或一年，须由夫人亲自考较。
人员的进退、升黜，皆凭夫人决断，但你的条陈至关重要。
一应所需钱粮用度，均向夫人禀报支取。你部下的俸禄，按朕的亲军标准发放。
顺利完成任务，按五等论功行赏。具体章程由你拟条陈，夫人审批。
第三，所有任务指令与情报回馈，由朕亲自统领。你须直接向朕汇报！”
“喏！谢陛下信重！奴婢必定竭尽全力，操练好荣字队，绝不辜负陛下与夫人的厚望！”
“三十六人的秘档，稍后便整理呈送夫人亲阅。按期考校之事，绝无延误！”
“陛下，此前奉旨派往刺探李之通、沈法兴、杜伏威三部的暗探，因时日尚短，目前尚无重要消息回传。”
“这是你的分内之职，自行斟酌办理。”
切记，莫要让那华字队抢了头功！
所需费用，可从你昨日领受的钱帛中支用。账目交夫人核查。
要给朕大肆收买那三部的人马，促使他们内斗、分裂为我所用。
朕再赐你一言，须谨记——‘金帛不受，利刃随之’！
此外，另派得力人手，前往萧铣所在的江陵宫中，给朕‘绑’两位文臣回来——岑文本和刘洎。
至于如何找到他们，是你的事。
记住，不得伤人，需以礼相待，但务求隐秘，绝不可走漏风声！”
“喏！奴婢明白，这便去安排！”宇文晶领命，拿上圣旨，躬身退出车驾。
待宇文晶离去，久历宫闱、深知权术的容华夫人轻声笑道：
“陛下御下之术，当真高明。”
“只是此等密卫乃双刃之剑，掌控不易，稍有差池，恐反噬自身。”
杨浩微微一笑，揽住她问道：“那爱妃可有良策？”
“陛下放心！”
容华眼波流转，“臣妾必当尽心，将这支力量磨砺成对外的一柄锋利尖刀。”
“只是，臣妾尚有几处不明，为何定要妾身亲自接见、考校每一个密卫呢？”
杨浩执起她的玉手吻了吻，解释道：
“让每个密卫都来见你，首要的是让他们牢牢记住，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恩宠出自何处。
其二，爱妃你姿容绝世，密卫们见识过你这等天香国色之后，寻常美色再难动摇其心志。
再者，以爱妃之貌，凡见过者必定终身难忘！而这‘难忘’之中，自然也包含了对其主的敬畏与忠诚。
接见时，你不必过多考较他们的武艺才干，只需多赐金帛，闲话家常，施以恩情。如此润物无声，反而更能令他们誓死效忠。
将来若那宇文晶胆敢心怀异志，他的部下恐怕会先一步将他绑了，献到你的面前！”
“原来如此。”容华夫人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方才情景，嫣然一笑：
“那方才陛下故意在宇文晶面前与臣妾亲昵，也是有意为之了？”
“不错。”
“朕那般举动，看似失仪，实则是在明确告诫宇文晶：
他既非大臣，也非统兵将领，仅仅是朕手中一把听命行事的刀！
此举可预先防范他日后恃功生骄，向朕妄求官位厚赏。”
容华心思聪敏，眼波流转，笑靥如花：
“那‘华字队’……想必是子虚乌有吧？”
“确不存在。”
“然朕之十二太保与八影卫，皆可随时担此职责。
对宇文晶而言，华字队是真是假并不重要，他只会相信其‘必然存在’。
唯有如此，他方知机遇难得，时刻恐其功勋被夺。
这‘争’之一字，方是驱动他殚精竭虑、不敢有丝毫懈怠的最佳良药。
朕要看的，正是他这份不甘人后、奋勇争先的勤勉之态！”
听闻此论，容华夫人由衷叹服，柔媚入骨的声音里满是钦佩：
“陛下洞悉人心，以争促勤，臣妾……彻底拜服了。
如此一来，他只会绞尽脑汁为陛下建功，生怕慢了一步。”
“告诉宇文晶，放手去做，朕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容华听完这番剖析，眼波中媚意流转，她柔声叹道：
“陛下深谋远虑，算无遗策，臣妾……心悦诚服。”
说罢，轻轻靠在天子肩头，车驾内一时温情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