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尴尬问题(1/2)
赵一苇看着大棚角落里那个盛放过“紫红色怪水”的空缸,又看看火塘边那个裹着旧棉袄、呼呼大睡的刘二贵。
一夜鏖战,他脸上是浓重的疲惫。
棚里其他人都累得东倒西歪,或坐或靠,没人注意她内心激烈的交战。
她既不想主动和这个昨天还让她下不来台的人说话,可那神秘的药水,那闻所未闻的处理方法,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她是技术员,她得弄明白,这关乎一棚蒜的生死,关乎整个试验。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袄下摆的衣角,赵一苇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似乎给了她一点勇气。
她挪动脚步,不是走向火塘,而是走向那个空水缸,假装在查看残留的痕迹。
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刘二贵。
正在睡觉的刘二贵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跳动的炉火,落在赵一苇冻得发白又带着羞赧的侧脸上。
棚里很安静,只有炉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鼾声。
赵一苇的手指在那冰凉的缸沿上划过,沾上了一点残留的、已经干涸的紫红色印记。
她盯着自己的指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微微侧转,目光却没有完全对上刘二贵的眼睛,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又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个……刘二贵同志,”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些正式得可笑,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你……你用的那个药水……紫红色的,是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大棚里显得格外清晰。
连打盹的刘胜利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刘二贵看着赵一苇。她问话时,脸微微偏向一边,耳根似乎有些发红,眼神飘忽着落在那空缸上,就是不肯与他对视。
那点强装的镇定和底下藏不住的求知欲,他都看在眼里。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像昨天那样冷硬。
疲惫似乎也磨平了一些棱角,或者说,前一夜共同的艰难付出,让那点芥蒂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几个空了的牛皮纸小包和两个已经拧紧盖子的玻璃瓶——正是昨夜用过的。
他站起身,走到赵一苇旁边,没靠太近,但足够让她看清。他拿起一个牛皮纸小包,上面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印刷字迹。
“这个,”他把小包递到赵一苇眼前,声音低沉沙哑,却很清晰,“是高锰酸钾。消毒的。泡完白粉水,再泡它三十分钟,杀灭蒜种上可能带的病菌、虫卵,防烂根,防病虫害。”
赵一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直直地看向刘二贵手中的小包:“高锰酸钾?!”
她当然知道高锰酸钾,那是强氧化剂,有消毒杀菌作用,但……用在农业上,如此精确地处理蒜种?
她所学的教材里,可从来没提过这样的用法!这用量怎么把握?浓度高了不会烧坏种蒜吗?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冲垮了她刚才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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