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拾遗材 妙手生花（1/2）

冰冷的绝望感尚未完全蔓延开，张烨的目光已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城隍庙后街因雨而空旷，两侧店铺多已上门板，唯一的退路被堵死，呼救更是徒劳。怀中的黄花梨碎料坚硬硌人，提醒着他此刻唯一的依仗并非武力，而是智慧。

两个混混一前一后逼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们显然认为，失去了陆刚庇护的张烨，已是瓮中之鳖。

“小子，乖乖跟我们回帮里，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瘦子啐了一口，伸手便要来抓张烨衣领。

就在那脏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张烨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半步，身体一矮，险险避过抓挠，同时右手探入怀中，掏出的并非金银，而是一块棱角分明、婴儿拳头大小的黄花梨木料！

“嗯？”瘦子一愣，没明白这穷小子掏块破木头意欲何为。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迟疑，给了张烨机会！他握紧木料，将最尖锐的一角对准前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瘦子肋下的软处狠狠一戳！

“嗷——！”

凄厉的惨叫划破雨后的寂静。瘦子猝不及防，肋间剧痛钻心，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倒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个壮硕些的混混见状，又惊又怒，吼叫着扑了上来。张烨心知力量悬殊，绝不能让他近身。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另一块稍小的木料奋力掷出，精准地砸向对方面门！

那混混下意识抬手格挡，木料砸在他手臂上，虽不致命，却让他冲势一滞。

趁此间隙，张烨转身就跑！但他没有冲向大街，而是凭借记忆，一头扎进旁边一条更窄、堆满杂物的死巷。

“妈的！追！”壮硕混混扶起哀嚎的同伴，怒火中烧地追了进去。

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张烨似乎已是穷途末路。

他背靠墙壁，剧烈喘息，看着那两个身影堵在巷口，一步步逼近。然而，他的眼中却不见慌乱，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他飞快地脱下那件破烂的t恤，将怀中所有黄花梨碎料倒在上面，紧紧包裹，系在腰间。然后，他弯腰，从垃圾堆里捡起一根半米长、一头带着锈蚀铁钉的木棍，横在身前。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现代文玩店主，而是被逼到绝境、准备殊死一搏的困兽。那股豁出一切的狠厉气势，竟让那两个步步紧逼的混混脚下一顿，生出一丝忌惮。

“来啊！”张烨低吼，声音因紧张而沙哑，眼神却亮得骇人。

对峙，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或许是张烨那不要命的气势起了作用，或许是担心拖延下去会引来官兵，那两个混混互相使了个眼色，竟没有立刻扑上来。瘦子捂着肋部，恶狠狠地瞪了张烨一眼：“小子…算你狠！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

摞下句狠话，两人竟搀扶着，慢慢退出了小巷，很快消失在巷口。

确认危险暂时解除，张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浑身虚脱，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全身。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用t恤包裹的木料，又看了看手中带着铁钉的木棍，苦笑一声。活下来了，但危机远未解除。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夜晚的京城，对于他这样一个无家可归、身无分文且被帮派盯上的人而言，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