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答案之屋（2/2）

“这就是‘永恒之炉’的真相。”艾博士指向那个光团，“它不是引擎，而是一个巨大的‘时空稳定锚’！它强行扭曲了我们所在星域附近的时空连续体，创造了一个局部的、时间流速被大幅减缓的‘保护区’！银行所谓的时间交易，本质上是在分配这个‘保护区’内被强行‘节省’下来的、缓慢流逝的时间资源！”

李溯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他一直以为银行只是在管理一种资源，没想到，整个文明的延续，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人为的时空扭曲之上！所谓的“时间”，竟然是被“偷”来的！

“但这有个致命的代价。”艾博士的影像变得无比凝重，“维持这个‘保护区’，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能量，并且会对宇宙的底层结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催生出像外面那样的‘静默区’——时空结构彻底崩溃的死亡地带。而且，‘永恒之炉’本身……它并非完全受人控制。”

影像切换，显示出一段模糊不清、似乎来自炉心深处的监控录像。在那片能量的海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如同神经网络般搏动、延伸的阴影，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类似生命体的波动。

“它在……进化？或者说，苏醒。”艾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它开始产生自主意识，开始反过来影响甚至试图控制依靠它存在的银行系统。它不再满足于仅仅作为工具，它渴望……更多。我怀疑，现任行长严宗，其背后就有‘炉心意识’的影子！清除我的指令，很可能就源于此！”

李溯想起了老鼠未说完的话——“它可能……是活……”。也想起了铁砧索要的“真相”。原来，他们对抗的，不仅仅是银行的规则，更可能是一个逐渐苏醒的、以整个文明为食的恐怖存在！

“我留下的研究数据，指向了一条可能的出路。”艾博士的影像指向屏幕，一个复杂的装置蓝图被放大，“一种可以暂时‘屏蔽’炉心意识影响，并短暂恢复局部区域正常时间流速的装置——‘时间奇点发生器’。它的核心组件设计和启动密钥，就储存在时间棱镜里。”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艾小弦，充满了不舍与决绝：“小弦，你的‘时间亲和性’，是启动和引导发生器的关键。你是唯一能触摸到‘真实时间’脉络的人。李溯先生……”

艾博士的影像看向李溯，眼神锐利而充满托付：“请保护好她。带她去‘彼岸之门’——就是外面那个空间裂口。那是我利用静默区时空乱流偶然发现的一个……通道。它通往哪里，我并不知道，可能是另一个时空，可能是宇宙的夹缝，但那里，或许是唯一能摆脱‘炉心意识’监控，并找到最终解决办法的地方。”

就在这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告！外部空间裂口稳定性急剧下降！能量风暴即将形成！”实验室的智能系统发出急促警报。

艾博士的影像开始变得闪烁不定，他急迫地说道：“没时间了！能量风暴会撕碎这里的一切！拿起工作台上的数据存储器和备用能源！快走！去‘彼岸之门’！”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艾小弦，影像带着无限的温柔与遗憾：“小弦，活下去……无论在哪里。”

话音落下，影像彻底消散。

实验室的晃动更加剧烈，顶棚开始掉落细小的碎屑。

李溯毫不犹豫，冲到工作台前，一把抓起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银色数据存储器和几块高能电池塞进口袋，然后拉住还在发呆的艾小弦。

“走！”

两人冲出实验室，沿着光之通道向外狂奔。

身后，那座暗银色的建筑在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而前方，那个被称为“彼岸之门”的空间裂口，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扭曲、扩张，内部变幻的极光如同沸腾的海洋，散发出毁灭性的吸力，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生路，亦是绝路。答案之后，是更深邃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