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五大湖戒严区的“全面失控”（2/2）
埃文斯中士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那把沾满油污的扳手，高高举起：
“那么，我们现在为谁而战？”
数百个声音，包括那些带着西班牙语口音的地勤人员、中西部土生土长的飞行员、来自南方的宪兵，汇成了一个共同的答案，这答案冲破基地的围墙，在五大湖区的暮色中回荡：
“为我们自己！为彼此！”
当夜，托莱多空军基地的雷达主动向芝加哥和底特律的起义者广播了所有联邦增援部队的方位。基地的机库不再是战争的工具，转而开始维修从前线拖回来的、属于人民自卫队的受损装备。联邦中央司令部的地图上，五大湖区域，又一个光点熄灭了，但一片更广阔、更炽热的火焰，正在其废墟上熊熊燃烧起来……
托莱多空军基地的夜空被三声凄厉的音爆撕裂，3架f-35a“闪电”隐身战斗机如暗影中的鬼魅，依次降落在主跑道上。它们的机腹还挂着未发射的jdam炸弹，蒙皮上带着穿越火线时的硝烟痕迹。
长机飞行员卡特少校推开座舱盖，摘下沉重的头盔，露出一张被汗水与油污浸透的脸。他没有理会跑道上向他跑来的地勤人员，而是独自爬上了机翼，望向远处仍在燃烧的芝加哥方向。
地勤组长玛尔塔站在机库的阴影里，手中紧握着那把曾砸毁f-16a液压管的扳手。她看着那3架满载弹药的隐形战机，如同看着3头归巢的猛兽，不知其利爪将挥向何方……
卡特少校从机翼上跳下，步履沉重地走向他的战斗机。他没有走向加油车或弹药车，而是走向了机头右侧。在那里，在灰色的蒙皮上，他用手指抹去一块烟尘，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目标锁定标识——符号的中心，是一所由ai系统自动识别的、带有醒目红十字符号的社区医院。
“他们让我们瞄准这个！”卡特的声音沙哑，对着围拢过来的地勤、宪兵和另2位飞行员举起他的战术平板，上面是任务记录，“‘深红黎明’行动……目标是‘叛乱指挥节点’……”
另2位f-35a飞行员——华裔的林上尉和来自德州的贾维斯中尉——也默默地提供了他们的任务数据。林上尉的平视显示器录像里，是系统用红色方框标注的、正在分发食物的教堂；戴维斯中尉的火控系统日志则显示，他曾被命令锁定一个信号源，而那信号源后来被证实是起义者架设的、用于干扰联邦军方通讯的民用电台。
“这不是战争……”贾维斯中尉，这个身材魁梧的德克萨斯汉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德州是我的家乡……这是屠杀……”
埃文斯中士带领宪兵们走上前，他已经不再是监管者，而是同志。他看着卡特：“少校同志，你的命令是什么？”
卡特少校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走向玛尔塔，从她手中轻轻拿过了那把沾满油污的扳手。他没有走向精密的f-35a，而是走向了机库墙壁上那幅巨大的联邦空军徽章。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巨响。锤击之下，那只联邦鹰的标志开始扭曲、崩裂……
“我的新命令在这里……”卡特喘息着，将扳手递给走过来的林上尉。
地勤人员推来了喷漆罐。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的符号。玛尔塔亲手，在3架f-35a的灰色机身上，喷上了巨大、鲜明、不容置疑的锤子与镰刀标志，以及代表“美利坚解放空军”的缩写——“uf”
最关键的转变发生在战机的“大脑”里。林上尉，这位麻省理工出身的航空电子专家，带着几名地勤技师，直接撬开了f-35a的地面数据链终端。他们不是要破坏，而是要改写。林上尉将他个人战术平板里一个隐藏已久的程序，上传到了基地的主服务器。
“这是一个后门……”他解释道，脸上带着技术人员的冷静，“它能让我们‘看见’真正的敌人——所有仍在执行屠杀命令的联邦单位……”
当黎明再次来临时，托莱多空军基地的跑道上，景象前所未有。那三架涂着红色徽章的f-35a旁边，是那架被破坏液压系统的f-16a，以及几架同样选择了阵营的a-10c攻击机和黑鹰直升机。地勤、飞行员、宪兵，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带着工具的本地汽车工人，他们混杂在一起，不再有军衔与职业的区分……
卡特少校戴上绘有红色五角星的新头盔，座舱盖缓缓合上。在他的显示屏上，友军识别系统（iff）已被重新编码，将所有起义城市和倒戈单位标记为耀眼的绿色。
f长机呼叫所有的自由单位……”卡特的声音通过公开频道，传向芝加哥、底特律和每一个仍在抵抗的角落，“鹰群已苏醒！天空，现在属于人民！”
3架f-35a在跑道上加力滑跑，带着未投下的炸弹和全新的使命，呼啸着冲入五大湖区的天际。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去轰炸，而是去巡逻，去护航，去告诉地面上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来自空中的死亡威胁，已经解除了……
托莱多空军基地的黄昏被染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色彩。3架f-35a的隐形轮廓不再是联邦空军的灰暗色调，而是被地勤人员用匆忙但坚决的笔触，喷上了醒目的红色五星和“usf”（美利坚解放空军）的标识。它们静静地停在跑道上，如同完成了蜕变的钢铁巨兽。
1架涂有红色星条旗和锤子镰刀标志的米171直升机（显然是此前从其他渠道获得的）在基地主跑道缓缓降落，旋翼卷起的风吹拂着聚集人群的衣角。一位身着朴素绿色野战服、臂章上绣着“us·”字样和五星的中年人跳下飞机，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装束的警卫人员，眼神锐利而沉稳。
基地里所有的人员——飞行员、地勤、宪兵，以及那些选择留下的文职人员和赶来支援的工人、民兵——都自发地聚集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和某种历史厚重感的寂静……
upa代表走到人群前方，他没有站在高处，而是与众人平视。他的目光扫过卡特少校、玛尔塔、埃文斯中士和林上尉等人，声音洪亮而清晰：
“同志们！托莱多基地的兄弟们，姐妹们！你们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做出了勇敢而正确的选择。你们拒绝成为屠杀同胞的刽子手，你们选择了站在人民一边！美利坚人民解放军(upa)，代表起义的工农和所有被压迫人民，热烈欢迎你们的加入！”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而是直接开始了一项庄重的仪式。他走到卡特少校面前。
“卡特同志，你和你的战友，带来了至关重要的力量。这不仅是最先进的战机，更是正义的力量投送到了天空！upa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今天在此成立！你愿意率领这支队伍，为解放美国、为人民而战吗？”
卡特少校挺直胸膛，他看了一眼他那架被重新涂装的f-35a，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答：“我愿意！为美利坚人民服务！”
接着，代表走向玛尔塔和地勤人员。
“玛尔塔同志，以及所有地勤和技术保障的同志们！你们是钢铁雄鹰的翅膀！我宣布，以你们为基础，成立upa空军第1技术保障联队！你们能否保证，让我们的战鹰永远翱翔在自由的天空？”
玛尔塔手中还攥着那把象征性的扳手，她将它高高举起：“保证完成任务！”
代表又面对埃文斯中士和倒戈的宪兵们。
“埃文斯同志！你们从秩序的维护者（尽管是旧秩序）转变为人民秩序的守护者。现在，我命令你们，与基地原有的宪兵警卫力量以及工人、民兵合并，组建空军基地警卫营，确保我们后方堡垒的绝对安全！”
埃文斯中士和他的部下们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虽然动作还带着联邦军队的印记，但意义已然完全不同。
仪式的高潮，是那面旗帜的更换。基地旗杆上那面饱经风霜的星条旗被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红底的旗帜，上面是金色的五星和环绕的齿轮麦穗徽章——美利坚人民解放军(upa)的军旗。它在五大湖的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序章。
林上尉走上前，向upa代表和卡特少校报告：“报告！基地内所有接收作战飞机的敌我识别系统（iff）已按照upa标准编码完成重写。数据链已成功接入‘people war’网络节点。从现在起，我们在雷达上看他们是红色的，他们看我们……将是致命的绿色！”
代表点了点头，对卡特说：“卡特大队长，任务来了。芝加哥上空发现联邦侦察机群，企图窥探我地面部队动向。我命令你，立即率队起飞，驱离乃至歼灭任何敢于侵犯解放区领空的敌人！让华盛顿和丹佛都看清楚，人民的天空，不容侵犯！”
“是！”
卡特少校、林上尉和戴维斯中尉转身，奔向他们的新座驾。f-35a的引擎发出澎湃的轰鸣，这曾经是联邦武力的象征，如今却承载着人民的希望，一飞冲天。
玛尔塔抬头望着战机融入暮色，轻声对身边的埃文斯说：“看，我们的鹰！”
埃文斯点点头，抚摸着刚刚换上的、带有五星的upa臂章：“是啊，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