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五大湖戒严区的“全面失控”(1/2)
五大湖联合戒严指挥中心的巨型电子地图上,芝加哥与底特律的坐标正从代表联邦控制的蓝色逆转为刺目的赤红。当克利夫兰的标记也开始闪烁警报时,奥马哈特遣队(军级战术群)的指挥官理查德中将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倒了象征联邦政府权威的金属鹰徽……
“托莱多的国民警卫队士兵炸毁了80号公路桥梁!”通讯官的声音带着战栗,“他们用推土机在河滩拼出‘滚出去’的标语……”
在密尔沃基郊区,联邦军方的工兵连夜架设的铁丝网正在被反噬。主妇们用修剪篱笆的液压剪断连接链,青少年把篮球架改造成投石机,将缠着燃烧布的冰箱门抛过隔离墙。当联邦宪兵巡逻队赶到时,他们看见退休教师斯坦利举着扩音器站在房车顶:
“孩子们!这些铁丝网的钢材产自我们关闭的本地钢厂!”
哥伦布市的晚九点宵禁成了全城狂欢的号角。教堂钟声与消防警报此起彼伏,餐馆老板把冻肉抛向街头做成移动路障,狂欢的市民戴着从博物馆偷来的南北战争军帽,用酒瓶砸向探照灯。最让联邦难堪的是——当地警察局swat的“熊猫”防暴装甲车竟然在播放猫王金曲《温柔地爱我》。
当联邦军方派出1个连的宪兵部队夺回绿湾市的水处理厂时,发现所有控制屏都被贴满工会贴纸。更惊人的是城市水塔顶部悬挂的巨幅条幅,用偷来的消防水管拼出:
“这里的水源永远属于五大湖劳动者!”
落款是“阿普尔顿小学全体师生”。
在麦基诺峡谷,第126国民警卫队工程营突然调转铺路机方向。这些本该加固封锁线的装备开始填平反坦克壕,罗杰斯中士对着目瞪口呆的联邦军方监察员耸肩:
“我祖父修建了这座大桥,不是用来关押自己孙女的……”
指挥中心里,理查德将军接到白宫的加密通讯。马库斯总统的全息影像在静电干扰中扭曲:“必要时允许使用战术核武器……”
将军关闭屏幕,转头对参谋们指向地图上全面飘红的五大湖区:
“先生们,我们正在对自己的呼吸系统开枪!”
当黎明来临,指挥中心外围突然响起引擎声。威斯康星州的农民开着联合收割机冲破警戒线,车斗里满载着从联邦应急粮仓夺回的玉米。带头的老人跳下驾驶室,将一捧金灿灿的谷物撒在指挥中心门口:
“喂饱你们的人……然后……滚出我们的土地!”
参谋们透过防弹窗口目睹联邦陆军士兵在执勤时将捡拾的粮食偷偷塞进了衣兜,理查德将军缓缓摘掉带有3个将星的肩章。他最后发布的命令是关闭所有雷达系统——这个举动让空军的3架试图轰炸水塔的f-35a因失去指引而被迫返航……
在彻底失守的通讯频道里,五大湖区的每个城市都在循环播放同一段录音:那是林肯葛底斯堡演讲的片段,背景音夹杂着工厂汽笛与浪潮拍岸声。当太阳完全升起时,人们发现所有联邦军事基地的旗杆都飘扬着用床单缝制的旗帜——蓝底上是白色的五大湖轮廓,湖心点缀着颗红星……
哥伦布市联邦移民拘留中心的铁丝网上挂着破败的星条旗,像具被绞死的尸体在晚风中飘荡。操着浓重西班牙语口音的“暴徒”们用消防斧劈开拘留室门锁时,发现的不是想象中的恶魔,而是蜷缩在角落抽搐的委内瑞拉程序员——他的太阳穴上还贴着被粗暴撕下的脑机接口电极。
“他们……在用ai筛选清洗名单……”程序员用染血的手指在尘土中画出一个算法模型。
联邦海关与执法局(ice)的残余特工在屋顶架起了m249轻机枪,但枪口始终在颤抖。特工米奇看着瞄准镜里推购物车冲锋的萨尔瓦多老太太,突然想起自己外婆烤玉米饼的香气。当老太太从手推车里抽出缠满胶带的猎枪时,他下意识抬高了射击角度。
机枪弹在老太太头顶的铁丝网上迸溅出火星,却意外切断了高压电网的线路。火花如瀑布般倾泻时,人群顺着断电的铁丝网攀援而上,像在进行一场愤怒的芭蕾。
街角教堂响起钟声,但不是弥撒信号——牧师正用钟绳吊运武器。唱诗班少年们用《奇异恩典》的旋律改唱着工会战歌,而守夜的老兵在教堂地下室翻出了1968年黑豹党藏匿的毛泽东选集。
“看这里!”墨西哥餐馆老板罗莎举着泛黄书页,油渍斑驳的段落正好圈出“统一战线”,“我奶奶当年就用这个教我们组织罢工!”
当陆军国民警卫队的悍马车队冲破路障时,带队的戈麦斯中尉突然用西班牙语对着全频道高喊:“?ándale!(快走)”
他的士兵们齐刷刷调转枪口,把ice特工包围在拘留中心广场。新兵罗德里格斯拆开军用口粮,把里面的辣酱包扔给饥饿的移民:“这是我阿婆的配方,被这帮杂种注册了专利!”
当党支部的红旗在市政厅升起时,罗莎带领的移民队伍与工会的失业工人终于在广场汇合。他们发现彼此拿着相似的武器——移民带来的农具被焊上钢筋,工人提供的钢管磨成了长矛。下一个瞬间,叙利亚的难民与俄亥俄州的老矿工在街垒后共享同1壶咖啡,用不同语言咒骂着同1个联邦政府。
负隅顽抗的ice特工组长霍尔躲进监控中心,却从屏幕上看到自己女儿正举着“我爸爸不是刽子手”的牌子站在游行队伍里。他疯狂敲击键盘想删除移民数据库,系统突然弹出他祖父的档案——1942年因参加共产党活动被列入黑名单。
“整整3代人……”霍尔苦笑着举起双手走出大门,把加密密钥扔给戈麦斯中尉,“告诉我女儿,我最后做了正确的事……”
当夜,哥伦布市第1份双语公告贴满大街小巷。国民警卫队用装甲车运载的不再是囚犯,而是儿科医生和胰岛素。罗莎的餐馆变成配给中心,菜单上用西班牙语和英语并列写着:
“今日特餐:尊严。”
在修复好的拘留中心广场,程序员们正在用拆下的监控设备组装公共通讯网络。某个屏幕上滚动着刚破译的信息——芝加哥自治委员会发来的电报:
“欢迎加入自由城市网络!另:急需辣酱配方!”
戈麦斯中尉把ice的徽章熔铸成新的城市徽章:交叉的玉米穗与齿轮托着红星……底部绶带用西班牙语和英语共同刻着:“无人非法”。
——
托莱多空军基地的机库里,中尉飞行员阿德里安的手指悬在f-16a\/v型战斗机的启动按钮上,如同徘徊在圣与罪的边缘。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的不是往常的战术指令,而是中央司令部冰冷的新命令:“清除83号网格所有活动目标。”——他清楚地知道,那片网格覆盖着母校托莱多大学的宿舍区……
地勤组长玛尔塔率先扯下了耳朵上的通讯器。她举起沾满液压油的手,指向机库墙上那张泛黄的“为美国而飞”征兵海报,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我的父母从萨尔瓦多逃出来,不是为了让他们的女儿在美国的土地上轰炸学生……”
她转身走向那架挂满jdam炸弹的f-16a,不是去执行最后的检查,而是用一把硕大的扳手,猛地砸向了主起落架的液压管线。金色的液压油像血液一样喷溅在洁净的机库地板上,形成了1个愤怒的象征。
这声金属的悲鸣成了信号。刹那间,整个基地响起了各种破坏的声响——电缆被剪断的火花噼啪声,轮胎放气的嘶嘶声,更有甚者,一群地勤人员合力将一辆燃料输送车横停在了主跑道的中央。
负责监管地勤人员和飞行员的宪兵队全副武装地冲进机库时,看到的不是叛乱,而是他们的指挥官埃文斯中士默默摘下了头盔上的联邦陆军徽章。这位曾在3次海外部署中获得勋章的老兵,将自己的m4a1卡宾枪轻轻放在了那摊金色的液压油旁边……
“我加入军队时宣誓保卫联邦宪法,不是保卫1个主动向自己城市投弹的联邦政府!”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巨大的机库里回荡。他身后的宪兵们面面相觑,随后,一支又一支m4a1卡宾枪和m16a4步枪被放在了那架无法起飞的f-16a周围,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在基地的神经中枢——控制塔台,情况同样在剧变。雷达屏幕上,代表其他友军单位的信号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并非被摧毁,而是被主动关闭。塔台主管拿起全场广播的麦克风,他的声音不再是为了指挥起降,而是响彻整个基地:
“这里是托莱多灯塔!我们不再为屠杀导航!所有单位,保持沉默!”
数小时后,夕阳将这片陷入停滞的基地染成血色。没有起降的轰鸣,只有人群聚集的低语。阿德里安中尉没有坐在驾驶舱里,而是站在那架被“废黜”的f-16a的机翼上。他的脚下,是脱下军帽的地勤人员、取下飞行徽标的飞行员、以及解下“mp”字样宪兵臂章的士兵。他们种族各异,肤色不同,此刻却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共同体。
玛尔塔递给阿德里安一个喷罐。他摇晃了几下,然后在那架f-16a型战斗机的灰色蒙皮上,喷下了一个巨大的、略显歪斜的锤子与镰刀图案,在其下方,是同样醒目的uaw(全美汽车工人联合会)缩写。
“他们告诉我们,敌人来自远方,”阿德里安对着寂静的基地和聚集的人群喊道,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但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要求我们对自己人扣动扳机的命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