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野易帜，荆北震动（1/2）

就在我亲率的主力水陆大军还在浩荡荡溯江西进，距离江夏尚有数日路程之时，北线南阳战场却率先传来了捷报——而且是一个出乎意料、堪称戏剧性的开门红！

战报是通过“听风”（我整合糜家细作和我手底下暗探情报部队成立的情报部门）先以最快速度呈送到我旗舰之上的。当时我正在与郭嘉、鲁肃研究江夏一带的水文地理，亲兵呈上密封的竹管时，我还以为是黄忠部遇到了什么阻滞。然而，当我看完那份由黄忠亲笔书写、程昱附议的军报后，饶是我自诩见多识广，也不禁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好！好一个蔡和！刘景升用此等人为将，合该他荆州倾覆！”我将战报递给面露好奇的郭嘉和鲁肃，“你们看看，黄汉升这仗打得，怕是刀都还没拔出来，敌人就自己跑了！”

郭嘉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那惯有的戏谑笑容瞬间放大，几乎笑出眼泪：“哈哈哈！兵不血刃，轻取新野！主公，此乃天意，天意要助主公成就大业啊！”

鲁肃接过战报，仔细看完，也是抚掌赞叹：“黄将军用兵沉稳，张合、高览二位将军进军神速，更兼敌军将怯，方有此奇效。新野一得，荆北门户洞开，刘表此刻，怕是已在襄阳城内坐立难安了。”

我走到舱内悬挂的荆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新野的位置，心中豪情涌动。新野，这个在原本历史轨迹中刘备曾蛰伏多年、后来诸葛亮初出茅庐第一把火的地方，如今，竟以这样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落入了我的手中！

时间回溯到数日前。

南阳，宛城。

黄忠接到我的出兵命令后，立刻进行了部署。他以沉稳老练着称，并未急于全军压上，而是命张合、高览这两位急于立功的河北将领为先锋，率领一万精锐步骑，先行南下，直扑荆州北部重镇——新野。

张合、高览是原本历史上袁绍麾下四庭柱将领，投效我之后，虽得重用，但一直渴望用战功证明自己的价值。得到黄忠的将令，二人精神大振，立刻点齐兵马，星夜兼程，向南疾进。张合用兵巧变，高览勇猛善战，这一万兵马又是从南阳驻军中挑选的精锐，其中不乏经历过丹阳之战的老兵，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大军行动如风，沿途哨卡、小城望风披靡，根本不敢抵抗。不过两三日功夫，张合、高览的先锋部队便已抵达新野以北三十里处，安营扎寨，旌旗招展，杀气盈野。

而此时的新野城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守将蔡和，乃是荆州水军都督蔡瑁的族弟。此人靠着兄长荫庇，得以镇守新野这个襄阳北面门户，实则能力平庸，性格怯懦，平日里作威作福尚可，真到了刀兵相见之时，便彻底露了怯。

当探马将“袁军大将张合、高览引精兵一万，已至城外三十里”的消息报入县府时，蔡和正在与几个亲信饮酒。闻听此讯，他手中的酒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多……多少？一万精兵？”蔡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张合、高览，可是昔日袁术亲自招募的大将，起勇武不下魏延……我等如何抵挡？”

一旁的新野县令颤声道：“将军，新野城小兵微，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且多是郡国兵，如何敌得过袁术麾下百战精锐？是否……是否紧闭四门，多备滚木礌石，固守待援？”

“固守待援？”蔡和猛地站起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提醒了，“对，对！固守待援！新野不可守，在此死守无异于坐以待毙！速速传令，收拾……不，立刻集结兵马，随我退往樊城！樊城城坚，又有王威将军接应，方可与敌周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那县令目瞪口呆：“将……将军！未战先退，弃守城池，这……这可是死罪啊！况且新野乃襄阳屏障，就此放弃，北面再无险可守，襄阳危矣！”

“混账！”蔡和又急又怒，抽出佩剑虚劈一下，厉声道，“你懂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刻不退，难道要等袁军将新野围得水泄不通，我等皆成瓮中之鳖吗？休得多言，速去准备！延误军机者，斩！”

蔡和此刻已被恐惧彻底支配，满脑子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即将被战火吞噬的是非之地。什么战略要地，什么守土之责，在他心中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他甚至等不及仔细收拾细软，便强令城中三千守军紧急集合，丢弃了大量辎重粮草，只携带随身兵器和数日口粮，仓皇打开南门，一溜烟地向南边的樊城逃去。

当张合、高览派出的斥候小心翼翼接近新野城时，惊讶地发现城头旌旗歪斜，城门大开，城内百姓惊慌奔走，却不见一个守军身影。斥候大胆入城探查，才确认新野已是一座空城！

消息传回大营，张合、高览也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他们预想了多种攻城方案，甚至做好了付出相当代价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这……蔡和竖子，竟怯懦至此！”高览又是鄙夷，又是兴奋。

张合毕竟沉稳，沉吟道：“虽是不战而得，但亦需谨慎。速派快马禀报黄将军，我等先率军入城，安抚百姓，肃清残敌，控制要隘。”

于是，张合、高览率领的一万先锋，几乎是以行军的姿态，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空虚无备的新野城。兵不血刃，这座荆州北部的重要据点，便易主归袁。

当蔡和带着三千惊魂未定的败兵（虽未接战，但其行径与败兵无异）逃至樊城时，镇守樊城的守将王威闻讯出迎。

王威乃是荆州军中有名的稳重之将，忠心耿耿，颇得刘表信任，故将守卫襄阳北面最后一道防线樊城的重任交予他。他本以为蔡和即便不敌，也当在新野坚守一段时间，挫敌锐气，为己方布防争取时间。岂料看到的却是蔡和这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模样。

“蔡将军！新野情况如何？敌军攻势很猛吗？”王威急切地问道。

蔡和脸色灰败，支支吾吾：“王……王将军，袁军势大，那张合、高览勇不可当，麾下皆百战精锐，新野小城，实难坚守……为保全实力，以图后计，故……故引兵来投，共守樊城。”

王威一听，心中便觉不妙，追问道：“那你麾下三千将士呢？伤亡几何？可曾给予敌军重创？”

“这个……伤亡……并无伤亡。”蔡和的声音越来越低，“敌军尚未攻城，我……我见其势大，为免无谓损失，便……便主动撤军了……”

“什么？！”王威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一把揪住蔡和的衣襟，目眦欲裂，怒吼道：“蔡和！你……你竟敢未得军令，未放一箭，便将新野这战略要地拱手让于敌军？！你可知新野一失，汉水以北，除我樊城之外，已无险可守？！襄阳北门洞开，你该当何罪？！”

王威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佩剑，雪亮的剑锋直指蔡和咽喉，怒喝道：“临阵脱逃，弃城失地，按军法当斩！我今日便宰了你这个误国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