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野易帜，荆北震动（2/2）
蔡和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王威的大腿，涕泪横流地哀求：“王将军饶命！王将军饶命啊！看在我兄长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吧！我也是为了保全这几千将士的性命啊！”
一旁的将领们也连忙上前劝阻：“王将军息怒！蔡将军虽有罪，但此刻大敌当前，斩杀大将于军心不利啊！”
“是啊，王将军，当务之急是赶紧布置樊城防务，并向襄阳求援！”
王威看着跪地求饶的蔡和，又看看周围劝解的将领，胸中怒火翻腾，但理智告诉他，此刻确实不是杀蔡和的时候。他狠狠一脚将蔡和踹开，收起佩剑，咬牙切齿道：“若非大战在即，我必取你项上人头！滚下去！待击退敌军，再与你一并算账！”
蔡和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躲到后面去了。
王威强压下怒火，立刻下令：“紧闭四门，全城戒严！多派斥候，探查新野敌军动向！速速起草军报，加急送往襄阳，禀明主公新野失守之事，请求增援！”
然而，坏消息总是传得飞快。新野不战而失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比王威的军报更早地传到了襄阳。
襄阳州牧府内，刚刚因为蒯良剖析、刘磐王威表态而勉强稳定下来的人心，瞬间再次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新野……丢了？”
“兵不血刃？蔡和未战先逃？”
“这才几天？黄忠的先锋就已经拿下新野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襄阳城内蔓延。府衙之内，更是乱作一团。
别驾刘先捶胸顿足：“新野乃襄阳之屏蔽也！新野一失，汉水以北几无险可守！袁军骑兵旦夕可至汉水之滨，窥我襄阳！这……这如何是好？”
治中邓羲面无人色，喃喃道：“北线败得太快，太快了！如今樊城独木难支，若樊城再失……襄阳岂不成了孤城？”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连之前主战态度坚决的刘磐，此刻也是脸色铁青，又羞又怒。羞的是自己自己将领如此不堪，怒的是蔡和此举不仅葬送了战略要地，更让荆州好不容易树立的抗袁大计又起波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蒯良、蒯越兄弟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蒯越低声道：“兄长，局势危矣。北线溃败，势必影响全局。江夏蔡都督那边，压力会更大了。”
蒯良叹了口气：“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唯有希望德珪（蔡瑁）在江夏能挡住袁术主力，否则……”
投降的议论声再次悄然响起，虽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公开，但那压抑的、充满绝望的氛围，却比之前更加浓重。许多官员已经开始暗中吩咐家人收拾细软，准备随时逃离襄阳，前往相对安全的荆南四郡。
刘表坐在主位上，听着堂下纷乱的议论，看着臣属们惊慌失措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发闷，几乎要吐出血来！他寄予厚望的北线，竟然以这样一种耻辱的方式瞬间崩塌！蔡和的懦弱无能，王威的独木难支，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
“够了！”刘表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嘶哑而疲惫，却带着一丝垂死挣扎般的狠厉，“慌什么！新野虽失，尚有樊城！王威老成持重，必能坚守！传令，从襄阳守军中再抽调五千兵马，火速增援樊城！告诉王威，务必给我守住！没有我的命令，胆敢后退一步者，斩无赦！”
他又看向蔡瑁，语气冰冷：“德珪，江夏之战，关乎荆州存亡！你若不能取胜，提头来见！”
蔡瑁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末将遵命！必死战以报主公！”
刘表的强行命令和增援，暂时稳定了襄阳的局势。但新野失守带来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荆北门户洞开，襄阳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这种致命的威胁感，让整个荆州统治集团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他们现在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蔡瑁统领的江夏主力军团，以及王威能够守住樊城，等待奇迹的发生。
当我旗舰之上的欢笑过后，郭嘉眯着眼睛，摇着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笑道：“主公，新野易手，荆北震动，此乃天赐良机。刘表内部此刻必然惶惶不可终日，正是我等进一步施压，乱其心神的好时机。”
鲁肃接口道：“奉孝所言极是。可令黄忠将军在稳固新野后，不必急于攻打樊城。可多派小股精锐，广布旌旗，昼夜不停袭扰樊城周边，做出大军即将渡河南下，直扑襄阳的态势。同时，可令汝南纪灵将军所部，加大对江夏北境的佯攻力度。如此，刘表首尾难顾，其部署必乱。”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此计大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刘表摸不清我军主攻方向究竟在江夏还是襄阳，迫使他分兵把守，分散其本就不甚充裕的兵力。”
我当即下令：“传令黄忠，依奉孝、子敬之策行事，以疑兵恫吓襄阳！传令纪灵，加大对江夏北境的压力！再令‘听风’，在襄阳、江夏等地，散布流言，就说我军不日即将猛攻襄阳，或言荆州内部已有大将暗通我军，总之，要让刘表君臣，寝食难安！”
“主公英明！”郭嘉、鲁肃齐声道。
站在楼船舰首，迎着江风，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荆州这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内部正在被虫蚁蛀空，摇摇欲坠。新野的轻易得手，不仅是一个战术上的胜利，更是一个强烈的心理信号——荆州，并非铁板一块，其虚弱与混乱，远超想象。
“加速前进！”我下令道，“尽快抵达江夏！我要亲自会会那位蔡德珪，看他如何抵挡我五十万‘天兵’！”
长江的波涛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决心，推动着庞大的舰队，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既定战场汹涌而去。江夏之战，尚未开启，但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开始向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