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求贤令出,医圣入彀(1/2)
镇南将军府内,灯火通明。陈宫、程昱、鲁肃、郭嘉、戏志才五人,历时数日,字斟句酌,终于将那份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求贤令》定稿。当我看着那以工整隶书写就,言辞恳切却又锋芒毕露的令文时,心中亦不免激荡。
令文开篇便直指时弊:“……窃闻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不求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陈平岂笃行,苏秦岂守信邪?然陈平定汉业,苏秦济弱燕。由此言之,士有偏短,庸可废乎!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有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其后,更是明确宣布:“……其令各郡守国相:明扬仄陋,唯才是举。不同其德行,不问其门第,但有其才,或高才异质,堪为将守;或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者,其各举所知,勿有所遗!布告天下,使咸使知闻。镇南将军、领扬州牧、假节钺、阳翟侯袁术令。”
这封《求贤令》,几乎就是历史上曹操那封的翻版,甚至在某些措辞上更为激进大胆!它毫不掩饰地挑战了汉代以“孝廉”为核心的察举制度,公然宣称“唯才是举”,甚至将“不仁不孝”但有真才实学者也纳入征召范围!
“就用此文!”我一锤定音,“即刻以‘袁公纸’印刷,以快马、信使、商队,发往各州郡!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让天下人尽知我袁术求贤之心!”
“诺!”
随着我的命令,成千上万份印制清晰、纸张雪白的《求贤令》,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鸟儿,从寿春飞向四面八方。它们被张贴在城门口,被送入士族府邸,被商旅带入乡野,甚至被有心人带到了其他诸侯的治下。
这道《求贤令》,果然如同预料般,在天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寒门士子,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看到了吗?袁将军的《求贤令》!”
“不同德行,不问门第,唯才是举!此真乃明主也!”
“吾等寒窗苦读,一身才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去寿春!投袁公!”
无数出身寒微,空有才华却报国无门的读书人、游侠儿、工匠巧匠,在看到这份令文后,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收拾行囊,告别家乡,怀揣着梦想与才学,踏上了前往寿春的道路。东南之地,一时间成了寒门俊杰心目中的圣地。
世家大族,则是一片哗然,愤怒不已!
“荒谬!荒谬绝伦!”
“不同德行?不问门第?袁公路这是要掘我世家之根啊!”
“不仁不孝之徒亦可为官?此乃礼崩乐坏之始!”
“袁氏四世三公,竟出此等不肖子孙,真乃世家之耻!”
许多秉持传统观念的世家家主、名士大儒,对此令痛心疾首,口诛笔伐。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这套“唯才是举”的玩法,彻底打破了他们依靠门第和经学传承垄断仕途的规则。汝南袁氏本家等与我有旧或关联的家族,也收到了无数质询和抱怨的信件。
其他诸侯,反应亦是各异。
兖州,曹操拿着手下快马送来的《求贤令》抄本,反复观看了数遍,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对身旁的曹仁等人道:“袁公路……雄才大略也!此令一出,东南英才,尽入其彀中矣!吾不及也。”他眼中既有赞赏,更有深深的忌惮。这道令文,简直说到了他这等“赘阉遗丑”出身者的心坎里,可惜,他现在还不敢,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发布。
渤海,袁绍看着令文,则是嗤之以鼻,随手将其丢在一边,对身边的许攸、郭图等人不屑道:“公路还是那般急躁短视!为招揽些许寒门鄙夫,竟不惜得罪天下士族,自毁根基,何其愚也!治国安邦,终究要靠我等名门望族,那些泥腿子,能成什么事?” 他依然坚信,世家大族的力量才是根本。
无论如何,我袁术和寿春,已然成为了天下瞩目的焦点。
为了妥善接待各地涌来的贤才,我下令在寿春城内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修建“求贤馆”。馆舍不求奢华,但求宽敞整洁,提供食宿,并有专人负责登记、初步面试,根据来人所长,分门别类,引荐给相应的部门。
求贤馆开设不久,便迎来了两位我期盼已久的重要人物——枣祗和任峻!
当手下人将二人引至镇南将军府时,我亲自出迎。枣祗年纪稍长,面容黝黑,双手粗糙,一看便是常与田地打交道之人,眼神中透着实干家的精明与沉稳。任峻则相对年轻些,气质更为文雅,但眉宇间同样有一股干练之气。
“颍川枣祗(河南中牟任峻),拜见镇南将军!”二人见到我如此礼遇,都有些受宠若惊。
我大笑着将他们扶起:“二位先生不必多礼!术,盼二位久矣!今日得见,实乃天助我也!” 我将他们引入府中,屏退左右,直接切入主题,“二位先生想必已知我征辟之意。如今中原战乱,流民日增,饿殍遍野。我欲在扬州大兴屯田,安顿流民,以裕军资,更解万民倒悬之苦!然此事千头万绪,非精于农事、善于组织者不能为。久闻二位先生乃此道大家,故特请二位前来,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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