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重临颍川,布新政于天下(2/2)

此言让部分世家子弟脸色稍缓。

但我紧接着的话,却让他们瞬间色变:“然,国之基石,在于编户齐民,在于土地田亩!以往世家隐匿人口,兼并土地,与国争利,此风绝不可长!自即日起,凡孤治下,所有世家豪族,必须限期向官府如实申报所占田亩、所荫人口!土地需按律纳税,隐匿者重罚!人口需入官府户籍,不得私蓄部曲、荫附佃农!此乃底线,不容逾越!”

“嗡——”堂下顿时一片哗然!世家子弟们脸色惨白,有人几乎要站起来反驳,但看到我身后按刀而立的雄壮侍卫,以及我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没敢出声,只能化作一片压抑的哀叹与愁苦。他们明白,在这位手握重兵、新定三州的强权者面前,传统的世家特权,正在被毫不留情地剥夺。这是阳谋,以绝对的实力推行的新政,他们纵然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抛出更重磅的变革:“治国之要,在于得人。察举制弊端丛生,多为世家垄断,寒门俊杰难有出头之日。孤决意改革!”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高度集中。

“其一,大兴教育!孤欲在治下每一个县,设立官办蒙学,推行基础教化,使孩童无论贫富,皆有识字明理之机!”

“其二,于豫州、扬州、荆州三州州治,及重要郡城,设立郡学、州学院,聚拢贤才,讲授经世致用之学!其中,豫州学院,便以颍川书院为基础扩建,诸位师长,可愿继续在此执教,为国育才?”我看向院长和博士们。

院长等人面面相觑,最终在压力与可能的机遇面前,躬身道:“谨遵明公之命。”

“荆州学院,孤欲请庞德公、宋忠等荆襄名士主持;扬州学院,则欲请蔡邕、陆康等海内大儒执掌。务求汇聚天下英才,昌明文教!”

这消息让在场的学子们,无论出身,都感到振奋,这意味着更多的学习机会和晋升途径。

最后,我掷地有声地宣布:“其三,亦是重中之重!自明年始,孤将废除察举制!推行 ‘科举考试’ 以取士!”

“科举?”众人愕然,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我详细解释道:“所谓科举,即分科考试,择优取士。不论出身,不问门第,凡我治下之民,皆可报名参与!考试将分级进行,县试、郡试、州试,乃至未来的中央大考!考核内容,不仅限于经学,亦将包括律法、算术、策论等实用之学!最终凭考试成绩定优劣,授官职!一切以才学为准绳,杜绝请托,禁绝舞弊!”

我将科举的大致流程、科目设置、选拔原则一一阐述。这套相对公平、开放的制度,对于世家大族的冲击,远比清丈土地还要巨大!这几乎是彻底断绝了他们垄断仕途的根本!

世家子弟们如丧考妣,脸上再无血色,一片愁云惨雾。他们仿佛看到了家族辉煌的落幕。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寒门子弟和家境普通的学子,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脸上迅速涌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兴奋!他们看到了希望,一条凭借自身努力就能跨越阶层、实现抱负的康庄大道!许多人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泛红,若非场合严肃,几乎要欢呼出声。

大堂之内,冰火两重天。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人群,最终定格在那些激动的寒门学子脸上,声音沉浑而充满力量:“孤之所行,非为一人之私利,乃为天下开万世之太平!旧制已腐,当立新章!愿诸生勤勉向学,他日考场之上,凭真才实学,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天下,当有才者居之!”

言罢,我不再停留,转身便在程昱、戏志才、郭嘉及亲卫的簇拥下,大步离去。身后,是陷入巨大震撼、议论纷纷乃至激烈争辩的颍川书院。

回寿春的车驾再次启程。车厢内,郭嘉笑道:“主公今日一番言论,可谓石破天惊。颍川书院,乃至整个天下士林,恐怕都要为之震动数月了。”

戏志才沉吟道:“科举之制,确是良法,可破世家垄断,广纳寒门英才。然,推行之初,阻力必然巨大,需步步为营,谨慎操作。”

程昱则道:“主公已示之以威,后续当辅之以恩,细化章程,选拔得力之人推行,方可减少动荡。”

我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缓缓道:“破旧立新,岂能无阵痛?然此乃大势所趋。颍川,只是开始。待回到寿春,各项新政细则,便需仰仗诸位,尽快拟定颁行。我们要抢在天下诸侯反应过来,内部阻力凝聚之前,将这套新的骨架,牢牢打入三州之地!”

车窗外,颍川的山水向后掠去。我知道,这次书院之行,播下的种子,将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风浪。但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崭新的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