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证据链上的温度与裂痕（2/2）

她的发丝不经意间拂过顾言的脸颊，带来一阵极细微的痒意。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清冽的皂角香，混合着机房里淡淡的金属味。顾言操作鼠标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点开了其中一个音频文件。“……那个顾言，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他那么在乎他那个‘妹妹’，就从那个叫林晓晓的下手！找点黑料，制造点丑闻，看她还能不能安心画画！务必让他知道，不合作的下场！”一个略显嚣张的男声从音箱里传出，语气狠厉。听到这段录音，晓晓虽然早已知道内容，但亲耳听闻，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和愤怒。这些人，为了利益，竟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顾言快速播放了几段关键录音，又检查了资金流水记录，确认无误后，开始进行最后的备份和传输操作。整个过程，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噪音。但在这片沉默之下，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正在悄然滋长。

晓晓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屏幕，移到了顾言的侧脸上。他微抿的薄唇，线条清晰而优美，昨晚那冰冷却又炽热的触感，仿佛再次烙印在她的唇上。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开始升温。她赶紧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打量他。就在这时，顾言似乎完成了操作，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轻轻吁了口气。这个动作，让原本就靠近的两人，距离更近了。晓晓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体温。他忽然侧过头，目光毫无预警地捕捉到了她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带着探究和羞怯的视线。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机房里冷白色的灯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仿佛有暗流在深处汹涌。

昨晚的激烈、清晨的疏离、方才并肩作战的默契……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这一眼的对视中碰撞、交织。晓晓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腔。她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小小的、惊慌失措的倒影。她想移开视线，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和紧张，仿佛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顾言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微微张开的、还带着些许红肿的唇瓣上。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清晰地翻涌起挣扎、渴望，以及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他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沉重了几分。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朝着她的脸颊靠近。晓晓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即将触碰到的指尖上。是推开，还是……迎接？

就在顾言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晓晓脸颊的前一秒——“嘀嘀嘀！嘀嘀嘀！”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从服务器机柜的方向猛地响起！打破了这凝固到极致的暧昧氛围！顾言的手瞬间僵在半空，眼神里的迷惘和挣扎在刹那间被锐利的警惕所取代。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发出警报的源服务器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红光！晓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脏因惊吓而剧烈跳动。顾言迅速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有人试图远程强行突破服务器防火墙！目标是……我们刚才访问的加密文件夹！”怎么会？！这里不是物理隔离的网络吗？顾言一边飞速操作，试图拦截攻击，一边厉声对晓晓说：“快！用你的u盘，把核心证据备份带走！快！”晓晓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出u盘，插接口因为紧张而试了几次才成功。她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和不断弹出的警告窗口，心提到了嗓子眼。顾言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冷得吓人。“对方有内应……或者用了我们不知道的后门……速度太快了！”就在晓晓完成拷贝，拔出u盘的瞬间，只听“啪”一声轻响，服务器屏幕猛地一黑！紧接着，整个机房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诡异的光芒。黑暗中，晓晓惊恐地僵在原地，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顾言压抑着怒火的沉重呼吸声。“证据……”她颤抖着声音问。顾言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一片冰凉。“被强行切断了电源和网络连接……很可能……数据被锁死或者……被窃取了部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失控的暴风雨前的压抑。“我们……被将了一军。”幽绿的应急灯光下，顾言的脸部线条紧绷如铁，那双看向黑暗中服务器的眼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刚刚萌芽的暧昧情愫，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暗处敌人的精准打击下，被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危机感和凛冽的寒意。核心证据遭遇意外，敌人在暗处的触手比想象的更深入。刚刚在教务处建立起来的一点优势，瞬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