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鎏金夜宴(1/2)
旧痕藏涩,风裹挟初心。
上官老宅的晨雾尚未散尽,正厅的天光便被厚重的云锦窗帘滤得柔和沉稳,檀木案几上摊着叠放规整的资料,扉页“王室万民会”的烫金字体,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衬得周遭空气都带着几分凝重。上官牧野端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案面,节奏沉稳得像在丈量家族传承的重量,目光落在对面立着的上官砚屿身上,带着审视,更藏着笃定。这场筹备了半年的包装布局,终究要在今夜落地,而上官砚屿,便是上官家叩响王室圈层的关键棋落,无关个人意愿,只关乎家族存续的长远棋局。
为了今夜的登场,所有细节都被打磨得无懈可击。上官砚屿身着一身深灰暗纹礼服,面料裹挟着低调的光泽,领口处绣着细巧的生态纹路,暗合为他量身打造的“青年生态领袖”人设,既撑得起世家体面,又不张扬僭越,每一寸剪裁都透着阶层专属的精致。礼仪师数日的打磨,早已将他的言行举止烙上顶层圈层的印记,举杯的弧度、颔首的分寸、交谈的语速,皆精准适配王室场合的肃穆规整,昔日眼底的青涩执拗尽数敛去,只剩沉静克制的疏离感。
“今夜万民会名义上开放,实则藏着顶层筛选与圈层联结,王室直系、勋贵世家皆会到场。”上官牧野指尖划过标注细致的宾客名册,字句句句紧扣利益,“交谈多聚焦生态公益与海岛建设,适度提及对贡城洋运振兴的关注,自然勾连王室旧脉,不露半分功利。记住,你是上官家的继承人,更是带着家族使命的棋手,体面是根基,价值是筹码,今夜只需稳妥亮相,站稳脚跟便够。”
上官砚屿垂眸应下,声线平稳无波:“我明白。”指尖摩挲着礼服袖口冰凉的纽扣,心底泛起一阵空茫。昔日与霍尘伏案研读的晨光、月下闲谈的温柔夜色,那些纯粹赤诚的时光早已被现实碾碎,爱情的初心让位于家族责任,学术的执念臣服于阶层博弈。他曾抵触这份被包装的人生,可看清上层圈层“生存优先”的法则,读懂父亲布局背后的家族担当后,所有叛逆都沉淀为清醒的接纳,如今的他,只剩角色赋予的沉稳,不见半分往日模样。
暮色沉落时,黑色定制轿车驶离上官老宅,朝着王室府邸疾驰而去。沿途夜色渐浓,王室府邸的鎏金灯火愈发璀璨,朱红大门前,大将军陈平身着戎装,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宾客,周身的威严气场镇得场面井然有序,外围安保被把控得密不透风。府邸之内,贡鲜身着制式劲装,穿梭于廊柱之间,细致核查着内宫各处安全,他眉眼沉稳,行事利落,作为负责内宫安全的核心人员,对贡家资助在册的子弟仅知其名,难辨其容——贡家分支庞杂,受资助子弟多达百人,他精力尽在安保要务,早已记不清每一张脸。
霍尘抵达时,晚风正拂过府邸前的青石板,带着几分微凉。她身着一袭简约的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海浪纹路,暗合贡城洋运的祖业底色,妆容淡雅,身姿清瘦却挺拔。作为贡家学业资助在册的子弟,她凭借这份身份受邀而来,没有张扬的排场,唯有沉淀后的沉静。走到内宫入口,贡鲜核对名册后温和颔首放行,目光掠过她时并无波澜,全然不知眼前这位子弟,曾是上官家继承人藏在心底的过往。
踏入宴会厅,鎏金廊柱倒映着璀璨灯火,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宾客们身着华服往来周旋,低声交谈的话语里满是圈层博弈的暗涌,既有顶层勋贵的从容笃定,也有中层子弟的谨慎试探。霍尘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驻足,端起一杯清酒,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剩重振祖业的沉稳,那些年少时的赤诚与爱恋,早已被债务压力与家族责任磨成心底的旧痕,不敢触碰,不愿提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