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鎏金夜宴(2/2)

而上官砚屿此刻正被几位勋贵长辈围住,从容应对着各方问询,谈及海岛生态修复项目时条理清晰,言语间既展露专业素养,又透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继承人的风范。他目光平静地穿梭于宾客之间,按既定轨迹铺垫家族布局,心底无波,直到余光瞥见角落的那道身影,指尖猛地一僵,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住,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又在片刻间被强行压下。

是霍尘。

时隔数月,她褪去了昔日的青涩灵动,眉眼间添了几分沉稳坚韧,一身素净长裙,在奢华的宴会厅里格外清雅,却也透着几分疏离。上官砚屿的心脏骤然紧缩,那些被封存的过往瞬间翻涌而上——月下的低语、学术的共鸣、分手时的细雨、咖啡馆里的平静告别,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刺得眼底发酸。他多想上前说些什么,可周身的宾客、身上的责任、家族的使命,都成了无形的枷锁,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目光隔着人群落在她身上,满是克制的怅然。

霍尘似有察觉,抬眸望去,恰好对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酸涩。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归于平静,只是握着酒杯的指尖悄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前的上官砚屿,早已不是昔日那个眼底藏光、满心赤诚的少年,一身精致礼服裹着沉稳气场,眉眼间尽是阶层赋予的疏离,褪去了爱恋的温度,只剩角色的规整。

他们都变了。被时代裹挟,被责任捆绑,被阶层推着往前走,昔日纯粹的初心早已在生存博弈与家族使命里消磨殆尽。没有爱恨嗔痴,没有怨怼不甘,只剩物是人非的酸涩,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底,疼得隐晦,却格外清晰。这份酸涩,无人知晓,唯有他们二人能懂,是属于过往恋人的隐秘遗憾,是被现实碾压后的无声叹息。

宾客的交谈声渐渐拉回思绪,两人默契地移开目光,各自收回心绪,重新融入眼前的场合。上官砚屿转过身,继续与勋贵们周旋,语气依旧从容得体,只是眼底的沉静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霍尘低头抿了一口清酒,清冽的滋味压下心底的翻涌,目光重新落向远处的灯火,眼底只剩坚定的沉静。

鎏金夜色璀璨依旧,宴会厅里的博弈仍在继续,他们皆是被时代裹挟的旅人,初心散落在过往岁月里,只剩肩上的责任与眼前的路。那份藏在心底的酸涩,终究要被体面掩盖,被时光封存,成为彼此生命里最隐秘的旧痕,无声印证着:在生存与责任面前,个人爱恋与纯粹初心,从来都轻如鸿毛,不堪一击。而这场万民会的相遇,不过是岁月里的惊鸿一瞥,酸涩过后,依旧要各自奔赴既定的轨迹,扛起属于自己的重量,在阶层博弈里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