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无意间的“高论”(1/2)

接连几日的族学生活,让林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顶着晨露去学堂,对着郑夫子那张古板严肃的脸,还有那些如同天书般的经文和比绣花还难的毛笔字。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硬塞进瓷器店的蛮牛,处处别扭,步步维艰。

不过,咸鱼一旦决定翻身,总还是能扑腾出点水花的。在周姨娘每晚灯下陪读(主要是监督和鼓励)以及来福偷偷从外面买来的芝麻糖的激励下,林焱的进步虽然缓慢,但至少不再是原地踏步了。握笔的姿势在郑夫子无数次“戒尺威胁”和亲手矫正下,总算勉强有了个“凤眼”的雏形,虽然时不时还会变回“鸡爪”。描红的字,虽然依旧结构松散,笔墨不均,但至少不会再被郑夫子直接斥为“鬼画符”,顶多是评价一句“形散神更散”。

这一日下午,依旧是郑夫子的课。窗外蝉鸣聒噪,闷热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郑夫子今日讲解《千字文》的起首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捋着花白的胡须,摇头晃脑,从盘古开天辟地讲到女娲炼石补天,引经据典,试图为这群蒙童勾勒出古人心中宏大的宇宙观。

“……故而,《尔雅》有云:‘穹苍,苍天也。’天者,在上,至高至大,覆佑众生。”郑夫子声音抑扬顿挫,试图营造一种庄严的氛围。然而,底下的大部分丙班学生,包括林焱,都是听得云里雾里,眼神呆滞。什么穹苍、苍天,对他们来说,远不如窗外飞过的一只蜻蜓有吸引力。

林焱强打精神,努力跟着夫子的思路走。可“宇宙洪荒”这种概念对他来说实在太抽象了。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跑火车:宇宙?是不是就是洪荒?难道是啥史前大洪水?盘古开天像不像宇宙大爆炸?可惜没有望远镜,不然……

他正神游天外,幻想着自己开着宇宙飞船在星际遨游,忽然听到郑夫子提出了一个问题,像是要考较学生的理解。

“……然,天既至高至大,覆于万物之上,尔等可知,这天,为何不会塌将下来?”郑夫子目光扫视全场,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这个问题,对于古人而言,往往引向“天神支撑”、“气之所托”或者“天圆地方”等哲学或想象性的解释。

教室里一片寂静。丙班的学生们大多低着头,生怕被夫子点到名字。这种问题,课本上没写,他们平时更不会去想。

林焱正想着宇宙飞船的动力系统是核聚变还是曲速引擎,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有引力呗……吸着呗……”

他声音极小,更像是睡梦中的呓语。然而,坐在他旁边那个平时总是怯生生、名叫柱子的同桌,恰好因为紧张而竖着耳朵捕捉课堂上的每一个动静,隐约听到了这含糊的几个音节。

柱子没听清全部,只捕捉到了“吸着”这个词儿。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忍不住轻轻碰了碰林焱的胳膊肘,小声问道:“林……林焱,你刚才说……啥吸着?”

他这一问,声音虽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周围几个学生立刻好奇地看了过来。前排那个胖堂兄也扭过头,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郑夫子正准备随便点个人来回答,然后自己给出“标准答案”,突然听到下面的小骚动,眉头一皱,目光如电般射向林焱和柱子:“嗯?何事喧哗?林焱,又是你?!”

林焱一个激灵,彻底从星际漫游中清醒过来,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赶紧站起身,低着头:“夫子,学生……学生没喧哗。”

柱子也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夫……夫子,是……是学生问林焱,天……天为啥不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