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孤偏要你留在宫里(1/2)
江稚鱼在梦中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味道清幽内敛,又悄无声息的浸透着每一个感官,
意识到这味道曾陪伴她数年,
她猛的睁开眼,
四周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直到看见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她的心沉了几分。
这是谢临川的寝殿。
看来昨夜,是谢临川把她从掖幽庭带了回来。
她看见衣裙上褐色的血迹,
慢慢回忆起昨夜的事,想起自己情急之下将匕首刺进那太监的胸口,
粘稠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手上,
那太监蜷缩在地上不断的嚎叫,
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这样的场景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胃里一阵干呕,她捂住嘴生怕自己吐出来。
缓了几秒,
她缓缓坐起身,身上依旧酸痛,
整理了衣裙正要下床的时候,余光在枕下看见一角泛黄的纸。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将那张纸抽出来,
泛黄的纸页上写了几行娟秀的小字,每一笔的落尾处都有颤抖之意,以至于失了横竖平直。
不难看出书写之人当时心神俱焚。
江稚鱼杏眸微滞,呼吸停了半拍,
这是五年前,她写的休书,一字一句,字字断肠。
妾以此书,断此孽缘,
黄泉巷尾,不复相见。
纸张按着原本的折痕放在枕下。
不知放了多久。
江稚鱼心脏突然尖锐的跳动了一瞬,当年得知谢临川要因她病重为由立江晚情为后的时候,她确实曾在病中,
她拖着病躯不管不顾的找到谢临川,泪流满面的质问他,那般歇斯底里好不体面。
他站在江晚情前面,
淡淡一句,
“中宫皇后已立,你不要再无理取闹。”
她突然就卸了一身力气,跑到秋华宫写下这封休书扔在他脚下。
三年夫妻情断,再见只当不识不好吗。
他为何又要把这休书枕在枕下?
为何又要她留在宫里。
她从来都看不透他,就算彼此情浓的时候,她也从未对他的心思知晓一分。
她把休书重新折好放回原位,就当做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
掀开帐纱要离开的时候,
谢临川就站在殿里,漆黑冷沉的眸盯着她的脸。
江稚鱼心跳无端端漏了一拍,
刚才她打开休书的场景,想来已被他看到。
她低下眸,硬着头皮解释,
“我不是故意打开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那是她亲自写下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上边写着什么,何来偷看一说。
谢临川身形未动,
一双点漆的眸子就落在她的脸上,
他似乎没有要追究她随便碰他东西的行径,
而是迈动脚步,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
江稚鱼蹙了蹙眉,深知自己身后只有一张床榻,
没有退路,她便也撑着没动,
直到谢临川的身影彻底将她裹住,
那只冰冷发白的手掌轻轻在她额头上抚了一下,
她才堪堪抬起眼皮,
眼里满是惊讶。
谢临川收回手,眼下一片寒凉,
“不问问自己怎么出的掖幽庭?”
江稚鱼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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