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初战告捷(1/2)
永昌二十五年,正月十六。北疆,饮马川以北百里,野狐岭。
压抑了近一个冬天的战云,终于在年节刚过的凛冽朔风中,被刀锋与鲜血悍然撕开。
齐王李景睿隐忍不发、暗中施压的策略起了作用。或许是云湛在后方放出的风声震慑了某些人,或许是齐王派出的三千铁骑南下“接应”的姿态足够强硬,更或许是那几封密信的存在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代州方向的梗阻在腊月底终于松动。被拖延近月的第三批粮草主力,在州兵“护送”下,于正月初十陆续运抵饮马川大营。
粮草虽至,但时间已被浪费太多。突厥新任可汗阿史那咄苾显然并非庸主,靖军前期的困顿与粮草转运的混乱,未能完全瞒过他的耳目。他判断靖军主力因后勤问题士气受挫、战力未复,正是主动出击、挫其锋芒的良机。于是,在正月十五上元节,当靖军大营刚因粮草抵达而稍缓一口气时,突厥五万前锋精骑,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自阴山豁口汹涌而出,直扑饮马川!
其意图明确:趁靖军立足未稳、粮秣初至人心未定之际,以优势骑兵进行强力打击,若能击溃或重创这支北伐先锋,便可极大打击靖朝北伐信心,甚至逼迫其退兵。
然而,他们低估了李景睿的决断,也低估了这支憋屈了整整一个冬天、早已将焦虑与怒火淬炼成昂扬战意的靖军精锐,更低估了那些由云湛督造、悄然装备部队的新式军械所蕴含的威力。
突厥骑兵来势极快,马蹄如雷,卷起蔽日雪尘。他们惯用的战术是凭借机动性进行袭扰、包抄、切割,用弓箭消耗,再以马刀近身搏杀。按照以往经验,靖军骑兵数量与质量均处劣势,往往只能依托营垒或结阵固守,被动挨打。
但这一次,李景睿没有选择固守。
“全军出营!列锋矢阵!弩手居前,枪盾次之,骑兵两翼掩护!”中军令旗挥动,号角长鸣。饮马川大营营门洞开,早已整装待发的四万靖军精锐(留部分守营)如同一股铁流,迎着突厥骑兵的锋芒,逆势而出!
突厥人有些意外,旋即嗤笑靖军将领的“愚蠢”,竟敢在野外平原与突厥铁骑对攻。他们呼啸着调整队形,准备以经典的左右包抄,将这支不知死活的靖军吞没。
然而,当双方进入弓箭射程时,第一波不寻常的打击降临了。
靖军阵中,三千强弩手使用的,并非传统弩箭,而是工部将作监按照云湛要求批量打造的三棱破甲箭簇。这种箭簇带有三道深深的血槽,破甲能力更强,且射入人体后造成的创伤面更大,难以愈合。更关键的是,箭杆统一,弩机经过校准,齐射时的覆盖精度远超以往。
“风!风!大风!”
随着军官号令,三千张强弩同时激发!嗡鸣声撕裂空气,黑压压的箭矢如同飞蝗,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高速冲锋的突厥骑兵前锋队列!
“噗嗤!”“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伴随着战马的悲鸣。以往需要数箭才能射穿的重叠皮甲或简陋铁片,在三棱箭簇面前显得脆弱许多。许多突厥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更重要的是,这种前所未见的杀伤效果和整齐划一的齐射,给突厥人带来了心理上的震慑。
未等突厥人从第一轮箭雨中完全调整过来,靖军步兵方阵已然稳住。前列是手持加长、加厚新型靖刀和镶铁皮大盾的重步兵。这些靖刀采用更好的炒钢工艺,刀身韧性与硬度更佳,且形制统一,利于劈砍破甲。皮甲的关键部位镶嵌了经过冷锻处理的薄铁片,防御力大增,重量却增加不多。
突厥骑兵惯用的马刀砍在镶铁皮盾上,往往只能留下浅痕,或被巧妙弹开。而靖军重步兵则冷静地利用长刀优势,专砍马腿,或从盾牌间隙突刺,刀刃每每能轻易撕裂突厥骑兵相对简陋的铠甲。
两翼,靖军骑兵终于出动。人数虽仍处劣势,但装备已然不同。前排的数百骑,是齐王亲卫和精选的敢战之士,他们手中的马刀,在冬日黯淡的天光下,隐隐流动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星辰点点的暗纹——那是掺杂了少量“星纹铁”锻造的精品!锋利、坚韧、几乎无坚不摧!
这数百骑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切入突厥骑兵的侧翼。星纹铁刀所过之处,寻常的弯刀、皮甲、甚至偶尔遇到的铁环甲,皆如败革般被斩开!刀锋相交,往往火星四溅后,突厥人的刀便应声而断!这支前锋瞬间在突厥骑兵中撕开了一道血口,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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