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初战告捷(2/2)

“那是……什么刀?!”有突厥百夫长惊骇地看着自己手中跟随多年的精铁弯刀竟被对方一刀两断,下一刻,寒光掠过,他便失去了知觉。

野狐岭下,原本应是突厥骑兵肆意驰骋的战场,却变成了血肉磨盘。靖军依托改良的军械、严谨的阵型(其中吸收了云湛曾间接提过的某些抗骑兵阵型理念)和憋足了的士气,硬生生扛住了突厥骑兵的数轮冲击,并开始反击。

李景睿身先士卒,手持一柄特制的星纹铁长槊,于万军之中直取突厥前锋主将。那主将亦是悍勇,挥刀迎战。然而,不到十合,李景睿瞅准破绽,一槊刺出,槊尖竟直接洞穿了对方精锻的护心镜,透背而出!

主将毙命,本就因遭遇意外顽强抵抗和诡异锋利兵器而士气受挫的突厥前锋,终于开始动摇。

“突厥主将已死!全军突击!”李景睿高举滴血的长槊,厉声大喝。

“杀!杀!杀!”

积蓄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靖军全军压上。重步兵稳步推进,弩手持续抛射,两翼精锐骑兵反复冲杀。突厥人的阵型开始混乱,伤亡急剧增加。他们试图重整,但面对靖军层出不穷的新式兵器(如投掷用的短柄飞斧、改良的钩镰枪等)和坚韧不拔的斗志,再难组织起有效反击。

最终,在丢下近万具尸体和无数伤兵、战马后,残余的四万余突厥骑兵狼狈不堪地向阴山方向溃退。靖军追出二十里,斩获无数,直至天色将晚,才收兵回营。

野狐岭一战,北伐首战,靖军以四万对五万,野战对攻,大获全胜!阵斩突厥士卒八千余,俘获三千,缴获战马、兵器、辎重无算。自身伤亡仅两千余人,多为轻伤。

当夜,饮马川大营篝火通明,肉香弥漫。缴获的牛羊被宰杀犒军,将士们围着火堆,兴奋地谈论着白日的战斗,摩挲着手中立下大功的新式刀甲,士气高昂到了。

中军大帐,李景睿卸去染血的甲胄,虽疲惫,但双目炯炯,神采飞扬。他仔细听取了各部的战果汇报,尤其关注了新式军械在实战中的表现。反馈 overwhelmingly positive:靖刀不易卷刃缺口,皮甲防护效果显着,三棱箭矢威力惊人,而星纹铁兵刃更是被视若神兵,凡持有者皆成破阵尖刀。

“好!好一个靖海侯!真乃国之大匠!”李景睿忍不住击节赞叹。他深知,此战能胜,将士用命、指挥得当固然重要,但云湛督造的这些军械带来的质量优势,无疑是扭转战场天平的关键砝码。尤其是星纹铁兵器,虽然数量稀少,但在关键位置的突破作用,无可替代。

他当即写下捷报,命快马以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永京。捷报中,他浓墨重彩地赞扬了工部、将作监及后勤总司(尤其是靖海侯云湛)在军械保障上的卓越功绩,称“器利兵精,乃克敌制胜之本”。

同时,他也写了一封密信给云湛,除了分享胜利的喜悦和感谢,更提及:“……首战虽捷,然阿史那咄苾主力未损,必不甘心。后续大战,器械损耗、箭矢补充、尤以‘星纹神兵’之增补,更为迫切。望云卿再接再厉,保障源源不绝。朝中之事,彼辈经此一败,或更狗急跳墙,卿在后方,万望小心,一切以保全自身、稳固根基为要。待我扫清漠北,再与卿共饮庆功!”

写完信,李景睿走出大帐,仰望北疆清冷璀璨的星空。首战告捷,如同一剂强心针,不仅振奋了全军,更向朝廷、向天下、也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宣告了北伐的决心与力量。

然而,他心中并无多少轻松。正如信中所言,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太子一党遭此挫败(他们期待的北伐受挫并未发生),必然更加忌恨,手段也可能更加极端。而后勤保障,尤其是那些关键军械的持续供应,将是维系北伐这柄利剑锋芒不钝的生命线。

“云湛,后方,就拜托你了。”他低声自语,目光越过层层营垒,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永京城中,那个同样在另一条战线上运筹帷幄的身影。

野狐岭的烽火与捷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激起的波澜,正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永京城的朝堂,必将因此迎来新的震动与博弈。而北伐的巨轮,在初战告捷的鼓舞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决心,向着阴山以北,滚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