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博士的炼狱开局(1/2)

云湛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古代盐场被虐打致死的盐奴。

面对监工带刺的鞭子和周围麻木绝望的眼神,985博士冷笑。

他懂化学工艺,懂机械工程,懂人心谋算,更懂如何将科技变成权力。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时,云湛默默铺开了自己的工业革命蓝图。

盐场主人、地方豪强、朝堂权贵——他们不会知道,这个奄奄一息的奴隶,即将颠覆整个时代。

---

头痛。

不是那种醉酒后钝刀子割肉似的闷痛,而是尖锐的,炸裂的,仿佛有人用凿子楔进了他的颅骨,还要恶意地搅动两下。

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眩晕,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泛上浓重的铁锈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的酸臭气。

云湛想抬手按住抽痛的额角,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不仅如此,全身上下无处不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后背和肩膀,火辣辣的一片,像是被剥掉了一层皮,又浸在了滚烫的辣椒水里。

冰冷,潮湿。

身下垫着的不是什么床褥,而是散发着霉烂气息的、扎人的干草,偶尔还能感觉到某种多足小虫飞快地爬过皮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恶臭。

无法形容的恶臭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那是汗液、脓血、排泄物、腐烂的食物残渣,以及某种……属于“人”在极度绝望和肮脏中酝酿出的、沉沦的死亡气息混合在一起的产物。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粘稠地糊在口鼻处,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一场酷刑。

他在哪儿?

实验室?他记得最后一个画面,是眼前骤然大亮的、不正常的、吞噬一切的炽白光芒。那个新型能量核心……失控了?

不对。

这不是实验室。

他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

黑暗。

并非绝对的黑暗,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源,勉强勾勒出一个极其低矮、歪斜的轮廓。像是个……窝棚?用朽烂的木头和破烂的草席胡乱搭成的,风从无数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鬼哭似的声响。

借着那点微光,他勉强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一个巨大的、肮脏到无法形容的窝棚,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囚笼。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影,蜷缩着,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娃娃。几乎听不到什么像样的呻吟,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和某种濒死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嗬嗬声。

他们大多衣不蔽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污垢几乎覆盖了原本的肤色,眼神空洞地望着窝棚顶,或者干脆紧闭着,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麻木。彻底的,死寂的麻木。

这里是地狱吗?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剧烈的、斧劈刀砍般的头痛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伴随着剧痛,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感受,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云三!贱奴!还不快滚去担卤!”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脆响,火辣辣的痛。

咸涩到发苦的粗粝食物卡在喉咙,噎得人直翻白眼。

冰冷的,淹没到小腿肚的浑浊卤水,双脚泡得肿胀、溃烂。

监工那双充斥着暴戾和残忍的三角眼,以及他腰间那根特制的、带着细密倒刺的牛皮鞭。

深夜,借着巡夜火把摇曳的光,偷偷趴在盐灶后面,看灶户们如何煮盐、滤杂、结晶……那一点点对“知识”的渴望,如同黑暗中微弱的萤火。

然后……被发现了。

“狗东西!敢偷学技艺?!打死勿论!”

拳脚,棍棒,还有那根带着倒刺的鞭子,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疼痛淹没了一切,最后的意识,是监工那张狞恶的脸,和周围其他盐奴畏惧又麻木的眼神……

……

云湛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恶臭呛入肺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着背上的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但这一刻,身体的痛苦似乎退居次位。

大脑在疯狂地处理着涌入的信息。

云三。

这个名字是“他”的。一个生于斯、长于斯,可能也会死于斯的盐场奴隶。卑微得像脚下的泥土,连个像样的名字都不配拥有,只有个代号。因为偷偷观摩学习制盐的“技艺”,被监工发现,活活打死了。

而自己……云湛。二十八岁,国立大学化学工程博士,材料学双学位,参与过数项国家级尖端项目,主攻方向就是高效能源转换与新型材料制备。在实验室意外中,出现在了这里,进入了这个刚刚死去的、名叫云三的盐奴的身体里。

穿越?

附体重生?

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此刻却成了冰冷的事实。985博士的头衔,实验室里精密的仪器,前沿的论文,优渥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能量核心失控的白光中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叫做“大岐”的陌生朝代,这个位于沿海某个偏僻角落的官营盐场,这个叫做“苦水营”的盐奴聚集地,以及这具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躯壳。

地狱开局。

真正意义上的地狱开局。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从肩膀传来。这具身体太虚弱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超负荷的劳作,加上刚刚遭受的毒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别说站起来,就是稍微挪动一下都极其困难。

死亡的阴影,如同这窝棚里的恶臭一样,浓郁得化不开。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绝望感试图攫住他的心脏。死在这里?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一样,无声无息地烂掉,然后被拖出去扔到乱葬岗,成为野狗的食物?

不。

云湛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疼痛刺激着自己几乎要涣散的意识。

他是云湛。

是那个在无数个深夜挑灯夜战,啃下如山文献的学霸;是那个在实验室里面对一次次失败,又能一次次爬起来,最终找到解决方案的科研工作者;是那个站在国际学术会议上,用流利外语与业界大牛侃侃而谈的青年学者!

他懂元素周期表,懂流体力学,懂机械传动,懂如何从看似无用的矿石和废料中提炼出珍贵的产物。他脑子里装着跨越千年的知识,那是比这个世界上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宝贵的财富!

知识……就是力量。

在这个愚昧、黑暗的时代,这力量,或许能成为他唯一的生路,甚至……是颠覆一切的杠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