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搜城搜到孙伯礼(2/2)
......
次日清晨,八点四十分。
谢殊睁开眼,阳光透过素色窗帘洒在他脸上,周围的环境很陌生。
他抬起左手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
......我表呢?
该不会让那老头拿走抵医药费了吧?
今天是蓝西装和沈中纪接头的日子,虽然沈中纪被他撂倒了,但蓝西装还健在。
接下来得自己亲自出马去陷害。
谢殊掀开被子,扶着墙往外走,四肢麻的厉害,走起路来像一位没人伺候的八十岁老头。
站起来才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三张字条,旁边的竹篮里,躺着一只酣睡的黄猫。
谢殊拿起字条,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字:
“二位的诊金及昨夜损毁药材,共计五百三十七元,先生身上余钱不足,暂以腕表相压,三日内携钱来取。”
“猫带回去不可喂牛乳,羊乳、米糊均可,伤口忌水,药材日换,半月不可下地。”
谢殊所在的地方是后屋,穿过中间的庭院,便是前堂,也就是孙伯礼平时坐诊的地方。
前堂门锁着。
“孙大夫?”
谢殊唤了几声,无人应答。
“算了。”
怕时间来不及,谢殊返回后屋套上外套,拿起笔留了张字条,颤颤巍巍地翻墙离开了这里。
......
不远处。
孙伯礼身着灰色短褂,头戴发白的圆顶帽,肩挎医药箱,不紧不慢地走回同仁中药铺。
他将门口挂着的“出诊,稍后归”的牌子摘下,开锁进店。
放下药箱,径直去往后屋。
“喵呜~”
后屋已经没有人了,只剩只猫儿在叫。
桌上压着一张新字条,墨迹未干,字迹丑陋:
“多谢相救,猫麻烦您照顾几天,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我下次会一起带来,我有急事先走了,表藏好,最好埋进土里,如果有人问起,不要说您见过我。”
“呵。”孙伯礼看着字条上“不要说您见过我”的几个字笑了声。
果然。
是个抗日的。
......
特高课,调查课课长办公室。
“找到了吗?”
真田绪野胳膊拄在桌面,办公桌前站着同样熬过一宿的副官。
“还没有。”副官摇头。
昨天,已经找了整整一夜。
搜遍了沪上所有的美发厅,终于在凌晨一点,从和平美发厅老板口中,得到谢殊跟一个沪江大学学生回家的消息。
“那学生叫什么名字?”
副官拿枪抵住老板脑袋。
老板颤颤巍巍:“我不知道啊,他们说着什么钢琴什么贝多芬的就走了。”
他跪在地上,用手护着脑袋,见对面的日本人没有挪枪的意思,求饶道:
“太君,我是良民啊,高桥课长家小姐的头发就是我做的,我是良民啊。”
副官盯住他,始终没有说话。
空气凝滞的可怕。
老板的头上冒出冷汗,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额头上的枪口挪开。
“把他抓起来。”
“哈衣。”
任理发店老板如何求饶,也没人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