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搜城搜到孙伯礼(1/2)

强烈的不安与烦闷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漂浮在冰水中,浑身的力量在被一点点抽离。

麻木感从无法伸直的手指开始,沿着经络蔓延,直抵心口,又被巨石堵住。

“大,大夫。”

孙伯礼转头:“嗯?”

“扎我两针。”

“什么?”

察觉到不对劲,孙伯礼放下药匣,重新蹲在谢殊面前,再次扣住他的手腕。

那手腕冷的惊人,被抓住时还在不住的颤抖。

只摸了两秒,孙伯礼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抬眼仔细打量谢殊发青的脸色,目光中带着诧异:“你那位读书读疯了,三天不睡觉的同窗,就是你自己?”

“那药酒是三日的量,你怎么一次就饮了半坛?”

不遵医嘱!

他将手指微微下压,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手底脉搏的跳动。

脉位深,弱而细。

肝郁气滞、 脾肾阳虚。

但又不止这些。

据脉象看,约莫两个小时前,这人大概还是个肝火旺盛的状态,怎会切换的如此之快。

仿佛有什么东西陡然抽干了这具身体里的火气。

怪,太怪了。

如若真按这后生之前的脉象,他那药酒确实不足以让对方这个时间就睡着。

精力旺盛到可怕,跟现在完全是两种极端。

孙伯礼将谢殊扶到床上,转身去取针包。

银针排开,闪烁着清冷的光。

谢殊躺在床上,仅存的理智还记得正事,他拼命呼气,一把抓住孙伯礼手腕:

“明天十二点以前,叫醒我,怎么叫都行,不然.....不然......我就不给......”

“钱......”

话音未落,人已昏睡过去。

“你这身衣服我拿走卖了都不止五百。”

孙伯礼摇摇头,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行医多年,什么样的身体没见过。

解开第三颗纽扣时,他的手指停顿片刻。

裸露的肌肤上,是一道凸起的粉红色疤痕。

“这疤生的不是地方啊。”他心下嘀咕,“待会下针又得费力气。”

没再想,孙伯礼继续手上的动作。

直到整套衣服被脱下,昏黄的灯光照清谢殊全身。

孙伯礼彻底沉默下去。

满目的鞭痕与刀痕。

粉红与紫褐交错,高高隆起宛如扭曲的蚯蚓,几乎寻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

小腿外侧有一条将近二十厘米长的陈年伤疤,年代稍远,颜色已转为灰白,却因当年砍的极深,凹陷呈一道狭长的沟壑。

最后,最不起眼也最要命的。

是腹部的枪伤。

暗红色圆疤落在右腹处,伤口愈合得勉强,是所有疤痕中最新的那一个。

新伤叠旧伤,枪疤压鞭痕。

孙伯礼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

刚才那点被打扰清梦的不快和药钱损失的心疼,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哪里还是一具人的身体?

这根本是一张被暴力撕碎又勉强缝合起的残破躯壳!

他行医半生,从未在一个活人身上,见过如此密集的伤痕。

如此折磨人的手段,出自谁手就很明显了。

......这后生,究竟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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