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终回合（1/2）

上午八点五十分，李氏集团总部大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最后一位参会者——玲珑副总裁李彬带着技术负责人孙工、财务负责人赵伟走进来。他扫了眼全场，刻意放缓脚步，西装袖口露出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会议室里早已座无虚席。长条形的会议桌两端分别摆放着李氏和玲珑的铭牌，中间预留出的位置属于第三方评估机构。董事会的六位元老坐在左侧，张阁老敲着桌面低声和李阁老交谈，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王皇后穿着一身墨绿色西装套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手链，看似平静的眼底藏着算计；萧淑妃坐在李彬身旁，刚补完的口红衬得脸色愈发艳丽，正低头和李彬快速核对着什么。

武明空坐在右侧靠窗的位置，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面前只摆着一个黑色文件夹和一杯温水。许敬宗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西装内袋里藏着微型录音设备，目光警惕地扫过全场——他提前排查过会议室，确认没有隐藏的监听或录像设备，郑博士也已在隔壁休息室待命，由两名安保人员保护。

八点五十五分，会议桌主位的视频设备亮起，李治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灰色衬衫，没有系领带，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人都到齐了吧？玲珑的王董事长没来？”

李彬立刻起身应答，语气恭敬却难掩傲慢：“李总，王董临时有个海外视频会议，授权我全权代表玲珑签署协议。您放心，所有文件我都带来了，只要会议达成共识，随时可以签字。”他拍了拍身旁的公文包，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治点点头，没有多问：“既然这样，会议开始吧。按照之前的安排，先由萧总监和玲珑的李总做陈述，再请评估机构说明情况，最后大家表决。”他的目光扫过屏幕里的众人，最终落在武明空身上，“明空，今天的会议关系到集团的战略布局，有什么想法都直接说，不用有顾虑。”

武明空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了敲文件夹——里面装着技术缺陷报告、财务造假证据和证人证言，每一页都足以让萧淑妃和李彬身败名裂。她抬眼看向萧淑妃，对方正好也望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会议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前方的投影幕布亮起。萧淑妃踩着细高跟走到幕布前，调出精心准备的ppt，首页就是“李氏-玲珑并购：共创新能源新纪元”的大幅标题，背景是两家公司的logo合成图，显得格外“和谐”。

“在正式陈述前，我先给大家看一组数据。”萧淑妃点击鼠标，屏幕上出现华东地区新能源市场份额的柱状图，“这是去年的市场数据，李氏占比28%，武氏占26%，玲珑占8%。一旦我们完成并购，市场份额将达到36%，远超武氏的26%，成为华东地区的龙头企业。”

她顿了顿，特意看向视频里的李治：“更重要的是，玲珑的核心技术可以和咱们的‘昭仪’系列完美适配，研发周期能缩短12个月，成本降低15%。按照集团的战略规划，明年就能实现量产，保守估计能带来3个亿的净利润。”

武明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幕布角落的“数据来源”上——标注着“玲珑内部统计”，没有第三方机构的认证。她清楚，萧淑妃这是在故意用虚假的“美好前景”误导董事会，避开所有关键的风险点。

许敬宗悄悄递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郑博士已就绪，孙工频频看手机，像是在等消息。”武明空不动声色地将便签揉成纸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她知道，萧淑妃和李彬肯定还在指望那个“临时救场”的技术顾问，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萧淑妃的陈述进入尾声，屏幕上再次出现武氏的报价意向书：“各位董事，武氏给出的5.2亿报价是真实的，他们的谈判团队昨天已经和玲珑达成了初步共识，只要我们今天不签约，明天他们就会正式签署协议。到时候，我们不仅会失去扩大市场的机会，还会多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关掉ppt，灯光亮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张阁老立刻附和：“萧总监说得对！市场份额才是关键，技术问题都是小问题，以后慢慢解决就行！”其他几位元老也纷纷点头，会议室里瞬间充满了“尽快签约”的呼声。

武明空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彬——轮到他出场了，这场“双簧戏”的下半场，才是真正的关键。

李彬起身时，特意理了理西装外套，走到幕布前的姿态像极了上市敲钟的企业家。他没有用ppt，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纸质文件，分发到每位董事手中：“这是玲珑近三年的审计报告和未来五年的盈利预测，都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绝对真实可信。”

武明空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份审计报告确实有事务所的公章，但她早就让令狐嘉核实过，这是李彬通过贿赂事务所实习生伪造的，真实的审计报告显示玲珑连续三年亏损，早已资不抵债。

“各位董事，”李彬的声音比萧淑妃更有穿透力，带着商人特有的煽动性，“我知道大家可能听说了第三方评估机构的初步结论，说我们的技术有缺陷。在这里，我必须澄清一下，这只是‘技术细节争议’，不是‘缺陷’。”

他指向身旁的孙工：“孙工，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孙工立刻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刻意的专业：“是这样的，评估机构用的是实验室极限测试标准，连续运行90天，这在实际应用中是不可能出现的。我们的设备在正常使用场景下，稳定性达到99.2%，完全符合行业标准。”

“而且，”李彬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评估机构的负责人和武氏的技术总监是大学同学，这里面有没有利益输送，我不好说。但我可以保证，玲珑的技术绝对没问题，要是各位不相信，我们可以现场演示。”他拍了拍手，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台玲珑的核心设备走进会议室，连接上电源和显示器。

设备启动后，显示器上显示着平稳的运行数据。李彬得意地看着武明空：“武总监，您看，数据很稳定吧？所谓的‘缺陷’，不过是竞争对手的抹黑和评估机构的误判。”

张阁老凑上前看了看显示器，点头道：“确实很稳定啊！我看就是虚惊一场！”李阁老也附和道：“既然能现场演示，说明技术没问题，赶紧签约吧，别让武氏抢了先！”

武明空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悄悄给许敬宗发了条消息。许敬宗立刻会意，转身走出会议室——他要去通知郑博士，好戏该开场了。

李彬见武明空没有反驳，更加得意：“各位，李氏是我们最理想的合作伙伴，我们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武氏，就是看重李氏的品牌和渠道。但武氏给出的条件确实诱人，5.2亿现金支付，还承诺保留我们所有管理层的职位。”

他话锋一转，看向视频里的李治：“李总，我知道您是做大事的人。现在的情况很清楚，要么李氏花4.6亿拿下玲珑，成为华东龙头；要么武氏花5.2亿拿下玲珑，把李氏压在身下。选择权在您手里，但我必须提醒您，武氏的最后通牒是今天中午12点，过了这个点，就算您想签，我们也不能卖了。”

这番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几位元老的顾虑。“签！必须签！”张阁老拍着桌子喊道，“4.6亿换36%的市场份额，值了！”其他元老也纷纷附和，会议室里一片“签约”的呼声。

萧淑妃坐在一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悄悄给李彬使了个眼色——只要再逼武明空一下，让她承认“技术没问题”，这场戏就彻底成了。

李彬心领神会，看向武明空：“武总监，您是负责技术评估的，现在现场演示也看了，审计报告也给您了，您还有什么疑问吗？要是您觉得我们的技术有问题，不妨当面指出来，别藏着掖着。”他的语气带着挑衅，试图让武明空在众人面前出丑。

武明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你刚才说设备正常使用场景下稳定性99.2%，请问这个数据的测试样本量是多少？测试周期是多久？第二，这份审计报告显示玲珑去年盈利1000万，为什么你们的增值税纳税额只有20万，远低于正常税率？第三，你说评估机构和武氏有利益输送，有证据吗？”

这三个问题直击要害，李彬和孙工的脸色瞬间变了。孙工支支吾吾地说：“测试样本量……是50台，周期……一个月。”武明空追问：“行业标准的测试样本量是1000台，周期三个月，你们的样本量和周期都只有行业标准的五分之一，这个数据能信吗？”

李彬的脸色沉了下来：“武总监，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我们没时间跟你纠结这些细节！”他转向视频里的李治，“李总，要是李氏不想签，我们现在就去跟武氏谈，不耽误您的时间。”

李治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了。萧淑妃立刻开口：“李总，武总监就是太谨慎了，年轻人做事就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我觉得玲珑的条件很优厚，应该尽快签约。”

会议室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武明空身上——要么她妥协，同意签约；要么她坚持，被元老们指责“耽误集团发展”，甚至被罢免职位。萧淑妃和李彬都以为，武明空已经陷入了绝境，却不知道，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李彬见武明空沉默，以为她已经词穷，更加傲慢地说道：“武总监，要是没别的问题，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说实话，李氏能有机会并购玲珑，是你们的运气。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再过三年，你们连给玲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几位中立的董事，其中一位年轻的董事皱眉道：“李总，说话请注意分寸，李氏是上市公司，不是你能随便侮辱的。”

“我不是侮辱，是实话实说。”李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玲珑的技术领先行业至少五年，武氏之所以愿意出高价，就是看中了我们的技术。李氏要是不珍惜，有的是人抢。”他掏出手机，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和武氏对接人的聊天记录：“你们看，武氏的人已经在楼下等了，只要我点头，现在就能签合同。”

武明空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李总，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再问你一个技术问题。玲珑的核心架构采用的是‘集中式电源管理’，这种架构在负载超过80%时，会出现电流分配不均的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问题一出，孙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了玲珑技术的致命缺陷，也是他和技术顾问昨晚突击培训时遗漏的点。

李彬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武明空居然对玲珑的技术这么了解。他赶紧给孙工使眼色，孙工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说：“我们……我们通过算法优化解决了这个问题，电流分配很均匀。”

“哦？”武明空挑眉，“那请你说说，用的是什么算法？优化的参数是多少？核心代码的逻辑是什么？”这三个问题层层递进，都是只有核心架构设计者才能回答的问题。

孙工彻底慌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我……我是技术负责人，不是架构设计者，这些细节我不清楚。”

“不清楚？”武明空冷笑，“你作为技术负责人，连核心架构的优化算法都不清楚？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还是说，这个架构根本不是你们设计的，你们只是剽窃了别人的成果？”

李彬的脸色铁青，指着武明空：“你胡说八道！这个架构是我们团队自主研发的，有专利证书！”他立刻让工作人员拿来专利证书，拍在武明空面前。

武明空拿起专利证书，翻到发明人一栏：“专利证书上的第一发明人是郑怀安，不是你李彬，也不是孙工。郑怀安是玲珑的创始人，三年前被你用不正当手段架空，赶出了公司。你敢说，这个架构不是你从郑博士手里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