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图穷匕见的前夜(2/2)

萧淑妃脸色铁青,想反对却找不到理由 —— 现在反对,就等于承认自己心里有鬼。她只能咬着牙点头:“我…… 我配合。” 王皇后也脸色难看地应了下来。

武明空知道,这一局她赢了,但她更清楚,萧淑妃和王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一周,才是真正的硬仗。

会议结束后,武明空故意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果然在走廊拐角听到了萧淑妃和王皇后的争吵声。

“你看看你办的好事!假意向书被戳穿了不说,还让武明空搞什么第三方评估,这下好了,要是评估出技术缺陷,咱们俩都得完蛋!” 萧淑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王皇后的声音更低,却更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是你说要搞假意向书逼宫的!赶紧想办法补救!你让李彬把所有假资料都藏好,尤其是技术部当年修改架构的记录,还有财务造假的流水,绝对不能让评估机构查到!”

“我已经给李彬打电话了,他说正在烧技术记录,财务报表也在重新做,” 萧淑妃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中检那个机构出了名的严,他们要是查流水怎么办?咱们之前从玲珑转出去的那笔钱……”

“闭嘴!” 王皇后厉声打断她,“那笔钱的事不许再提!我已经让财务把账做平了,就算查到也说是‘咨询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盯着评估机构的人,看看他们每天查什么,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跟我说!”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武明空赶紧转身走进旁边的茶水间,假装接水。等她们走过去,她拿出手机,给许敬宗发了条微信:“刚才的对话录到了吗?”

许敬宗秒回:“录到了,音质很清晰,已经存好了。另外,我刚查到,王皇后半小时前给中检的前员工打了电话,想花钱让他给评估报告‘提提意见’,被对方拒绝了,还把通话录音发过来了。”

武明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皇后和萧淑妃这是慌不择路了,越是折腾,越容易露出马脚。

回到办公室,武明空第一时间给中检技术评估中心的负责人打了电话,约好下午见面。见面时,她把自己的要求说得很清楚:“咱们不搞任何暗箱操作,你们只需要查事实。技术方面,重点测玲珑的底层架构能不能适配我们的‘昭仪’系列,有没有潜在缺陷;财务方面,要查真实的营收、利润和资金流向,尤其是那些空壳公司的订单;人员方面,确认核心团队的离职和在职情况,能不能完成交接。有任何问题,哪怕是很小的风险,都必须写进报告,不用顾及任何人的面子。”

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专家,拍着胸脯保证:“武总监放心,我们做评估三十年,只认证据不认人。整个评估过程都会录音录像,报告里的每一个数据都有依据,绝对不会出问题。”

下午五点,武明空召集团队开了个短会,明确分工:“李义府,你明天开始配合评估机构的技术测试,把‘昭仪’系列的适配参数全提供给他们,同步把咱们之前做的技术缺陷测试报告和专家意见整理好,要是评估机构问到,就如实提供;令狐嘉,把萧淑妃和李彬的造假证据链再捋一遍,假意向书、虚假财务数据、人员造假记录,都按时间线排好,评估机构要是需要,随时能拿出来;许敬宗,你继续盯紧萧淑妃、王皇后和李彬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有没有销毁证据、接触评估人员的行为,一旦发现,立刻记录下来。”

“武总,要是他们真的把技术记录烧了怎么办?” 李义府有点担心。

“烧了也没关系,” 武明空胸有成竹,“技术缺陷不是靠烧记录就能掩盖的,只要一测试,就能查出来。而且他们烧记录的行为本身,就是销毁证据,咱们只要拍到,就是新的罪证。”

散会时,许敬宗又带来一个新消息:“武总,李彬正在让财务人员改报表,把之前的亏损改成‘阶段性投入’,我们的人已经拍到他们改报表的照片了。”

武明空点了点头:“不用管他们,让他们改。评估机构查的是银行流水和供应商对账记录,不是他们手里的报表,改了也没用。”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清楚,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明朗了,胜利的天平,正在向她这边倾斜。

武明空刚走出电梯,就被一个人影猛地拉住胳膊,拖进了旁边的楼梯间。她刚想挣扎,就听到萧淑妃阴毒的声音:“武明空,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在萧淑妃扭曲的脸上,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她。萧淑妃的力气大得惊人,捏得她胳膊生疼,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武明空用力想甩开她的手,“放开我,这里是公司,要是被人看到……”

“看到又怎么样?” 萧淑妃冷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评估搞黄并购,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武明空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萧总监,说话要讲证据,你要是诬陷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诬陷?” 萧淑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你母亲当年的把柄!你以为你查你母亲的死查得很隐秘?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

母亲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武明空的心里,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声音都开始发颤:“我母亲怎么了?你到底知道什么?”

“你母亲当年跟李弘的那些事,” 萧淑妃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武明空的耳朵里,“一个守寡的女人,跟有妇之夫不清不楚,还牵扯到公司的项目,要是我把这些事捅到集团里,再添点细节,比如他们私下见面的照片、传过的书信,你觉得你这总监还能坐得住?员工会怎么看你?董事会会怎么看你?”

“李弘”!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武明空的脑子里炸开。她猛地想起母亲日记里那些模糊的字句 ——“弘哥”“对不起”“惊蛰那天”,想起褚遂良在墓前说的 “李弘的死不是意外”,想起自己查了这么久都没头绪的往事,现在居然从萧淑妃的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母亲和李弘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像萧淑妃说的那样不清不楚吗?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工作上的秘密,被萧淑妃故意歪曲?更让她心惊的是,萧淑妃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难道她当年也参与了母亲和李弘的事?母亲的死,会不会也和她有关?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武明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用力甩开萧淑妃的手:“你胡说八道!我母亲和李弘只是同事,你别想污蔑她!”

“同事?” 萧淑妃笑得更得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小照片,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你母亲和李弘在公司年会上的合影,两人靠得那么近,眼神都不一样,你说只是同事?”

武明空想看清楚照片,萧淑妃却突然把照片收了起来,转身要走:“武明空,我劝你识相点,明天就给评估机构打招呼,让他们出份合格的报告,不然我就把这些‘往事’全捅出去,让你和你母亲一起身败名裂!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母亲当年的死,也不是什么意外,跟李弘的死,其实是一回事。”

萧淑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武明空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冰冷。

她摸出手机,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都按错了键,终于拨通了许敬宗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敬宗,立刻查两个人,一个是李弘,查他当年在公司的职位、负责的项目、怎么死的,还有所有跟他相关的记录;另一个是萧淑妃,查她和李弘的关系,查她当年有没有跟我母亲、李弘一起工作过,越详细越好,我要所有资料!”

挂了电话,武明空靠在墙上,看着应急灯那微弱的绿光,心里清楚,萧淑妃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这个名字的出现,已经把母亲的秘密和玲珑并购的斗争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这场仗,她不仅要赢,还要挖出背后的陈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