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星海之畔，旧友重逢（1/2）

千年光阴，足以抚平大多数战争的创伤，也让许多曾并肩作战的身影，逐渐归于历史的尘烟。

然而，对于某些存在而言，千载不过弹指，那份于终极战场上缔结的情谊与记忆，依旧鲜明如昨。

仙界边缘，昔日南天门崩塌形成的巨大废墟，早已被新生归墟的力量抚平、重塑，化为一片浩瀚无垠、点缀着新生星辰的奇异星海。

这里，仙灵之气与混沌道韵交织，成为了新纪元中一处颇具盛名的悟道与怀古之地。

此刻，星海之畔，一座由白玉般的星辰骸骨自然形成的悬空亭台中，两位身影正相对而坐。

其中一位，身着青色羽衣，容颜绝美依旧，眉宇间却少了几分昔日的锐利与傲气，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淡然。

正是青鸾妖王。她执白子，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焰缠绕着温润的棋子，目光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却仿佛穿透了棋局，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

另一位，则是一位白发苍苍、道袍古朴的老者，周身气息与这新仙界的法则隐隐相合，正是太白星君。他执黑子，落子时仙光内敛，已然达到了返璞归真之境。

亭中只有棋子落于玉盘的清脆声响，以及星海深处新生星辰生灭的微弱光芒。

“千年了……”良久，太白星君轻叹一声，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昔日凌霄殿前血战，恍如昨日。如今再看这片星海，倒比那森严天庭，更多了几分生机与自在。”

青鸾妖王闻言，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落下一子：“若非当年那人一刀斩破旧序，何来今日之景？只是这厮……倒是洒脱，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连个念想都不给吾等留下。”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更多的，却是深藏的敬意与一丝落寞。

太白星君抚须而笑，眼中透着看透世事的睿智：“大道无名，圣人无功。他既已化身天地，与这新归墟同在，便无处不在，又何须特定的‘念想’？”

他指了指亭外流淌的星辉，又指了指棋盘上变幻的局势，“这星辰运转，这棋局变幻，乃至你我今日能于此对弈，何尝不蕴含着他那‘混沌’与‘可能性’的道韵？”

青鸾妖王微微一怔，随即默然。她感受着周身那温和而包容的天地法则，确实与当年李不言的混沌道域有着同源的气息。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这一切。

“说起来，”太白星君转移了话题，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前日我神游魔渊边缘，隐约感知到一股沉眠的凶戾战意，虽极度内敛，却精纯无比，带着一丝熟悉的混沌魔威……想必，是血刹那家伙吧？”

青鸾妖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魔头，倒是执拗。肉身虽湮灭，一点不灭战意却依托魔主尊位，沉于寂灭渊最深处。

据闻，他是在等待……或许有一天，当这片天地再遇劫难时，他那缕战意便会再次苏醒，为他的‘混沌魔主’而战。”

两人相视无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唏嘘。那是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最后的疯狂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