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原来从始至终,我才是他真正要钓的鱼。(1/2)

“丞相怕是认错人了。”我强撑着扯出个怯生生的笑,屈膝行礼时裙裾漾开涟漪,“奴婢来御书房是因……”话音戛然而止,脑中疯狂搜寻着合理解释。

周卓负手而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仿佛猫儿逗弄爪下猎物。他既不接话也不催促,任由我编造的说辞飘散在夜风里,反倒叫人更加心慌。

正当指尖快要掐出血痕时,忽见回廊尽头有人提着宫灯疾步而来。靛蓝内侍服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正是先前调虎离山的那位公公!

悬着的心顿时落回半寸。果然箫凌曦这狐狸早已布好退路,我若此时不顺势而下,反倒要辜负这出精心编排的戏码。

我心头巨石落地,顿时福至心灵。朝着周卓又施一礼,声线已恢复平稳:“方才未及说明,奴婢是奉主子之命前来。私闯御书房这等大罪,若无主令,奴婢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犯。”

“哦?”周卓缓步逼近,锦靴踏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不知姑娘的主子是哪位王爷?还是哪位阁老?”他停在五步开外,目光如钩,“又所为何事,非要深更夜探御书房?”

我心头警铃大作——完了!这一连串的问题简直是在知识盲区疯狂蹦迪。虽然从曹月那儿听说过箫凌曦在朝中身居要职,可具体是什么官职、几品衔压根没细问。那日在眠花楼光顾着谈交易,竟把最基本的背景调查给漏了!

现在胡乱编个官职等于自投罗网,至于来御书房的理由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与其越描越黑,不如保持沉默——反正周卓现在拿不出实质证据,总不能凭空给我定罪。

正当我打定主意要当个哑巴美人时,那位内侍公公已带着四名侍卫疾步而来。他们额角还挂着汗珠,铠甲下摆沾着夜露,显然是一路狂奔赶回。

擅离职守,该当何罪!周卓突然厉声呵斥,惊得檐下宿鸟扑棱棱飞起,若御书房遗失片纸,尔等项上人头便不必留了!

四名侍卫扑通跪地,求饶声此起彼伏。

我暗自揪心,虽说是敌国人,但若因我枉送性命,终究于心难安。可眼下自身难保,断不能贸然担保御书房未失一物,只得垂眸掩去眼底歉疚。

丞相息怒。那位内侍公公适时堆笑打圆场,拂尘轻扫过跪地的侍卫,都是奴才擅作主张将他们唤走。若真要论罪,奴才这颗脑袋也该一并砍了。

曹总管言重了。周卓捋须轻笑,眼底却凝着寒冰,不过听总管之意,倒像是与这位姑娘早有默契?一个调虎离山,一个趁虚而入。他忽然转向我,目光如淬毒的银针,只是你未必料到,本相今夜会来御书房查检,更未料到她会被当场擒个正着?

他每说一句便逼近一步,绛紫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曹总管,本相这番推断,可还入理?

原来这位是曹总管!我心头骤紧,忽然想起曹月——该不会有什么渊源?但转念否决,曹月全家当年被判诛九族,即便有漏网之鱼,绝无可能在宫中位居总管。更令人心惊的是,周卓虽气势凌人,言语间却仍存三分客气,可见这位曹总管在宫中地位非凡,很可能是赵华棠的亲信。

若真如此,箫凌曦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能驱使皇帝心腹参与这等掉脑袋的勾当?

听到周卓这番直刺要害的质问,我强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轻轻抿住下唇,努力让神情看起来像受了无端指责的委屈。可余光瞥见曹公公的反应时,心头猛地一沉——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丞、丞相何出此言!”曹公公声音发颤,袖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不住抖动,“奴才方才在殿后花园瞧见这宫女形迹可疑,见她往御书房方向来,担心是别国细作混入宫闱,这才尾随查探。谁知……”他刻意顿了顿,用袖口拭了拭额角,“谁知这丫头对宫中路径极为熟悉,转眼就在假山群里失了踪影。”

我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不对,这说辞与先前接应时的从容判若两人。方才在御花园分明是他为我引路,此刻却将嫌疑全数推到我身上。难道这也是箫凌曦计划中的一环?

记忆突然闪回眠花楼那个午后,箫凌曦把玩茶盏时眼底流转的幽光。若他连盛君川会拒绝任务都算准了,那我自告奋勇顶替的举动,岂不是正落入他织就的罗网?

寒意顺着脊背爬升。原来从始至终,我才是他真正要钓的鱼。

正当思绪纷乱间,曹公公突然扑通跪地,朝着周卓连连叩首:“奴才失察,竟让可疑之人接近御书房重地!但求丞相明鉴,奴才若与她有所勾结,又怎会主动带侍卫前来捉拿?”

好一招弃车保帅!我眼睁睁看着他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调离侍卫的举动包装成擒贼的妙计。

周卓抚着玉带扣沉吟不语,目光在我与曹公公之间来回逡巡,檐下灯笼在他眼底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眼见我怔在原地面露茫然,而周卓也未再紧逼,曹公公立刻抓住时机再度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在未查明此人身份前,奴才不敢打草惊蛇,这才带着侍卫沿路搜寻。丞相若不信,大可询问这几位侍卫。

那几名侍卫连忙叩首称是,其中一人捧出个青布包袱,另一人呈上一只翠玉耳坠:这是在假山石旁发现的可疑之物,请丞相过目。

周卓命人接过物件,修长的手指仔细翻看换下的服饰,又拈起那枚在灯下泛着幽光的耳坠,犀利的视线在我耳际流转。他薄唇紧抿,官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俨然仍在权衡。

我强自镇定地与他对视,广袖下的左手却已悄然握紧——掌心正静静躺着另一只翠玉耳坠。

在曹公公倒戈相向的刹那,我便心知已坠入精心编织的罗网。方才趁众人注意力被证物吸引时,我以迅雷之势取下左耳坠藏入袖中。这些物件上又没刻着姓名,当朝更没有dna鉴定之术,御书房内亦无失窃痕迹......更何况最关键的证据早已不在身上。

早在认出周卓身份的瞬间,我已将爱派掷入槐树下的草丛。夜色深沉,草叶茂密,即便他们彻夜搜寻也难立即发现。即便侥幸寻得,这个时代又有谁能认得手机?更遑论解读其中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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