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原来从始至终,我才是他真正要钓的鱼。(2/2)

然而心底雪亮:纵使眼下证据链残缺,既然对方设下此局,又岂会让我轻易脱身?月光掠过周卓腰间玉带,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我忽然意识到——这场博弈的重点,早就不在于证据是否充分了。

曹公公见周卓始终不置可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奴才八岁净身入宫,三十年来侍奉过三朝君主!陛下更是奴才亲手抱大的,如今蒙圣恩擥任总管,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君恩!他激动得连冠帽上的流苏都在颤抖,丞相这般猜忌,简直是在诛奴才的心啊!

周卓显然不愿与他过多纠缠,随手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曹总管言重了。本相不过是担心您被奸人利用,既然问心无愧,待会儿面圣时如实禀报便是。

说话间,他忽然抽出身侧禁军的陌刀,雪亮刀锋倏地压在我颈侧。刀刃触及肌肤的刹那,一缕血珠顺着银刃缓缓滑落,在月色下凝成诡艳的珠串。

依照建平律法,私闯御书房当斩。周卓的声音像毒蛇缠上脊椎,刀尖轻轻点在我喉间跳动的位置,本相最后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金属特有的腥气混着血味钻进鼻腔,激得胃里翻江倒海。我浑身汗毛倒立,心底的危机感愈演愈烈,同时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着——如果再找不到能够自救的办法,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可越是紧张脑子就越乱,一时间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涌现在我的脑海里,竟是找不出一丝可靠的办法。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心想如果他真要杀我,那我也只好使出系统君奖励的保命技能了。但是就算技能生效,让我能大难不死活下来,接下来又该如何才能与盛君川汇合、如何一起全身而退才是当下最大的问题。

就在我一筹莫展,准备好受死的时候,却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丞相且慢。”

诶嘿?有转机?!

我猛地睁眼,差点要喊出谢谢男菩萨救命,结果瞳孔里撞入两道身影,吓得我当场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救命,怎么是赵华棠!他身后那抹身影更是让我头皮发麻,萧凌曦这厮居然摇着折扇站在暴君身后对我弯眼笑!

我心口还怦怦跳着庆幸逃过一劫,脑子里却已警铃大作——赵华棠来得也太巧了吧?简直像掐着表来救场的!这位大佬不是该在晚宴上接受群臣彩虹屁吗,怎么突然闪现御书房副本?

周卓的表情管理显然也崩了。见到国君亲临,他瞳孔地震的模样活像见了鬼——晚宴才进行到一半,国君离席堪比演唱会主唱中途溜号,满朝文武的八卦之魂怕是要燃爆全场。

可当他瞥见赵华棠身后那道身影时,瞬间切换成“我懂了”的表情,从鼻子里挤出的冷哼简直能冻僵三米内的蚊子。

“铮”一声,周卓将佩刀掷还禁军,趁机凑近我耳边。他呼出的热气激得我汗毛倒竖:“姑娘若想活命,待会儿便指认幕后主使。”他阴恻恻的目光瞟向萧凌曦,“本相自有法子让你将功折罪。”

好家伙!这是要我和影帝先生互相伤害啊!我盯着周卓袖口翻涌的蟒纹暗绣,突然福至心灵——难怪我刚摸出御书房就被逮个正着,周卓这老狐狸定是在箫凌曦身边埋了雷!

眼看那袭绣金龙纹的明黄衣袍渐近,我心底疯狂计算:周卓这厮分明想搞借刀杀人!就算我当二五仔反水,怕是刚指认完就要被这老登“咔嚓”灭口。反倒是那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腹黑无比的箫凌曦,虽然总把我当棋子摆弄,可每次落子都留着后手。

倒不如赌一把他的良心......毕竟上次见面时,这家伙看我的眼神甜得能齁死蚂蚁森林全体成员!

“丞相在说什么呀?”我眨巴着眼睛歪头,簪首的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把吾命休矣的表情换成楚楚可怜:“小女方才被吓得魂儿都飞了,现下耳朵里还嗡嗡响呢~”

周卓那张老谋深算的脸,果然因我的回答瞬间晴转多云,还是带闪电的那种。他大概预演了我各种刚烈反应,却独独没算到我会把“装傻充愣”进行到底,这感觉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让他憋得够呛。

眼见赵华棠和箫凌曦越走越近,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风度,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威胁:“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执意要找死,本相成全你!” 那眼神,简直想用眼刀在我身上戳几个窟窿。

话音未落,这老狐狸竟已川剧变脸般堆起谦卑笑容,转身迎向国君,行礼的姿势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陛下驾临,老臣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只是……不知何事竟惊动了圣驾?” 他语气里的困惑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威胁人的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我在内心疯狂为他打call:奥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啊丞相!这表情管理,这情绪切换,内娱明星见了都得集体报班进修!

赵华棠的目光却像黏在我身上似的,带着几分探究,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丞相不必多礼。朕听闻你在御书房拿了窃贼,特来看看。” 他一身玄色龙袍,在金吾卫火把映照下,面容显得格外深邃难测。

周卓自然也捕捉到了国君这异常的专注,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与我同款的诧异,但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他面不改色,微微欠身,开始他的表演。

“回陛下,老臣确实擒获一名形迹可疑的女子。至于失窃何物……” 他重重叹息,捶胸顿足的模样堪比老戏骨,“老臣无能,尚未查明。此女狡猾异常,面对审问只会装疯卖傻。”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华棠,语气斩钉截铁:“但她刚从御书房出来便被臣当场拿下,赃物定然还在身上!只需派人一搜,便可水落石出!”

说到此处,他刻意停顿,眼风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静立如画的箫凌曦,声调陡然拔高,意有所指地朗声道:“此女既能易容成宫女,又熟谙御书房位置,宫中必有内应接应!此事关系重大,老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到底!”

他那“彻查”二字咬得极重,目光如钩,直直甩向箫凌曦的方向。这已不是暗示,简直是明晃晃的指控了。

赵华棠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此事若真如丞相所言,朕定会严惩不贷,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乱臣贼子。” 可目光仍旧胶着在我身上,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连语气都透出一丝不寻常的急切:“丞相说的窃贼,可是那边那位姑娘?”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