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肉体在刀锋与火焰中磨砺,心灵在惊恐与折磨中煎熬。(1/2)
盛君川剑眉紧蹙,心底暗骂一声:这姓箫的狐狸精,心肠果然够毒够狠!为了那铤而走险的计划,竟连这等苦肉计也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来。
然而念头一转,对那个人而言,祭出苦肉计似乎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了……事已至此,犹如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头皮陪他把这出戏唱下去。不过,接下来的剧本要如何发展,总不能全由他箫凌曦一人执笔。
但盛君川万万没料到,箫凌曦根本未给他任何周旋的余地——后腰骤然被一截冰冷坚硬的锐器抵住,他下意识反应,腰间的名刀“破军”已然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大将军,得罪了。”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低沉响起,盛君川挺拔的身形猛地一滞。无需回头,心底已是一片雪亮。“破军”伴随着一声无奈的轻鸣,“锵”地彻底回鞘。
他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本将军还真是猪油蒙了心,这么多年……竟没瞧出,你竟是那厮埋下的钉子……”
身后,那名身着建平禁军金甲、被称为王五的汉子微微颔首,并不接话,只是手脚麻利地将一包不知何物的东西迅速塞入盛君川怀中。不等他发问,王五又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乌黑药丸,无声地递到他面前。
盛君川冷哼一声,心知到了这个地步,多问已是无益。他接过药丸,看也不看便仰头吞下。药力发作极快,不过三息之间,他眼皮便沉重如山,意识如同陷入泥沼,迅速模糊远去。
王五见状,迅速朝身后黑暗处打了个简洁的手势。立刻有三名同样金甲披身的禁军士兵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稳稳扶住盛君川逐渐瘫软的高大身躯。王五利落地解下他腰间的“破军”宝刀,又掏出一些暗红粘稠、似是某种动物血液的液体,胡乱抹在他的脸上、铠甲之上。
顷刻之间,那位昔日威风凛凛、名震四方的不败战神,便化作了一副人事不省、血迹斑斑的重伤模样。
当盛君川被肩膀处一阵尖锐的刺痛激醒时,已身处一间阴湿晦暗的牢房。腐草与血锈的气味混杂,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次呼吸里。
而他一整夜心绪牵绊的那个姑娘,此刻就在前方不远处——叶琉璃被冰冷的铁锁链紧紧束缚住手脚,箫凌曦那只沾着暗红血迹的手正扼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唇齿开合间,似乎在厉声逼问着什么。
赵华棠则如一道阴魂伫立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柄犹带湿滑血迹的匕首,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之气。
“住手!”
盛君川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果然将三人的视线瞬间吸引过来。
赵华棠霍然转身,那张本就阴鸷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扭曲变形,眼中迸射出鬣狗般嗜血的凶光,死死咬住盛君川,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来噬其骨血。
这滔天的恨意不难理解——在此人眼中,盛君川不仅是夜闯宫闱、刺杀其胞妹的狂徒,更是当年在车古国坏他筹谋多年大局的宿敌。旧怨新仇交织,恨不得生啖其肉。
叶琉璃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分不清是惊惧还是腿上伤口剧痛所致。鲜血已浸透她大腿处的衣料,洇开一片暗红,可她望向盛君川的眼神里,担忧之色真真切切,胜过万语千言。
盛君川心下一紧,迅速递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随即目光如电,直刺向这场大戏的真正“导演”——箫凌曦。
却见那位重伤的驸马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微弧。他原本虚掩在腹部伤口上的手正缓缓垂下,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极快地在身侧比划了一个唯有盛君川才懂的暗号。
接下来的发展,起初皆在盛君川预料之内。直到他将箫凌曦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掼倒在地,对方在身体接触的刹那,指尖如鬼魅般探入衣襟,拈着一颗猩红药丸,不着痕迹地塞了过来。
当叶琉璃被一片柔和却不容逼视的白光笼罩的时候,盛君川心头巨石落地——心上人既已脱险,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身下地面毫无征兆地猛然翻转,眼前霎时陷入纯粹的黑暗。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盛君川已调整好姿态,凭借过人的方向感与记忆,在黑暗中如猎豹般迅捷穿行。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沿着一条预先探明的幽深甬道疾步向前。
不多时,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他已置身于皇城之外的黑松林中。月色凄迷,林影幢幢,不远处几株古松下,数道身着夜行衣的身影如雕像般静默伫立,正等候着他的到来。
愤愤地把爱派收进怀里,我怒视着站在挂着一脸讨好笑意的王五,满肚子的火气和委屈,就像再也压抑不住的火山,一股脑儿全爆发了。
我气得咬牙切齿,脚下生风一般就往王五那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五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几个居然联合起来骗我!”
被我这么一吼,王五那张憨厚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一会儿挠挠后脑勺,一会儿摸摸鼻子,那双粗粝的大手搓来搓去,仿佛上面扎了刺似的。嘴里只会“嘿嘿”干笑,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我对视。
这大老爷们,怎么比小姑娘还磨叽?我双手一叉腰,正要好好给他上堂思想教育课,忽闻身后马蹄声如雷震。但见尘土飞扬间,苏赫巴鲁率领车古铁骑踏尘而来,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端坐于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那马儿鬃毛油亮,四蹄生风。手中紧握的车古马刀几乎与他结实的臂膀同长,刀身上斑驳的血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凝涸的暗红与新鲜的血珠交织,让这本该雪亮的兵刃反射不出半分阳光,反而透着一股沙场特有的凛冽杀气。
苏赫巴鲁微不可察地颔首,古铜色的脸庞带着征战后的疲惫,那双鹰目却亮得惊人,仿佛还燃烧着未熄的战火。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几步便跨到我面前,高大身躯顿时将我笼罩在阴影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青草气息。
“叶监军。”苏赫巴鲁微微颔首,战袍肩甲还沾着未干的露水。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我注意到他眼底带着血丝,唇角却噙着未散的酣畅,仿佛刚饮完最烈的酒。
待他收刀入鞘,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盛将军有令,需与监军细说方略。”说着伸出布满薄茧的手作出“请”的姿势,腕间皮护臂上深刻的刀痕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我跟在苏赫巴鲁身后,走了大概有几百米远,直到确保其余人听不到我俩之间的谈话时,他才停下脚步。
虽说草原上一望无际,连个连个躲猫猫的地方都找不到,可他愣是挑了个下风处站定。不得不说,这人看着挺粗犷的,想得倒是蛮周到,让人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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