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灭六国顺序:远交近攻的最优解(1/2)

荆轲的血在咸阳宫台阶上还没完全干透,嬴政已经坐回了那张巨大的黑漆案几后。他面前的羊皮地图上,燕国的位置被朱砂狠狠地划了个叉。但他的手没有停,笔尖悬着,像猎鹰盯着大地,在剩下的几个诸侯国之间缓缓移动。

韩、赵、魏、楚、齐、燕——六块颜色各异的补丁,拼凑着最后的“天下”。现在赵国已灭,燕国重伤待毙,剩下的四个,该怎么吃?

殿下的李斯、尉缭、王翦、蒙武等文武重臣屏息凝神。他们知道,大王不是在问,而是在验算。验算那个从昭襄王时代就定下的、被范雎(ju)提炼成四个字的国策——“远交近攻”——在最后收官阶段,还能不能跑出最优解。

一、残局复盘:秦国的“啃骨头”逻辑

嬴政的笔尖先点在了地图正中心那个最小的板块——韩国。

“韩,天下之咽喉也。”他声音平静,但字字砸在青铜灯盏的光晕里,“昭襄王时已削其大半,如今只剩新郑孤城。为何先灭韩?”

这个问题是问给年轻官员听的。李斯躬身答道:“回大王,韩地居天下之中,北接魏赵,南连楚地。灭韩,则我大秦东出之路彻底贯通,可将国土连成一片,再无阻隔。且韩最弱,易取,可振军威。”

嬴政点头,笔尖把韩国整个涂黑。这是地理优先的逻辑——先把卡在喉咙口的小骨头咽下去,气管通了,才能大口呼吸,才能把力量投送到更远。

接着,笔尖移到刚灭亡的赵国。“赵,强弩之末,然筋骨犹硬。长平一役打断了它的脊梁,但代地犹存,李牧余威尚在。必须趁其新败,全力击碎,绝不能让它缓过气来。” 这是止损优先——已经重创的敌人,必须补上最后一刀,防止它死灰复燃。

然后是北边的燕国。笔尖在那里顿了顿。“燕,本不足虑。然太子丹遣荆轲,是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灭燕,是惩戒,也是斩断山东(崤山以东)各国最后一丝侥幸——刺杀无用,抵抗无用。” 这是震慑优先——用最残酷的报复,吓破后来者的胆。

现在,地图上还亮着三块:东边的魏,南边的楚,和最东边靠海的齐。

二、中盘抉择:魏、楚、齐,先动哪颗子?

真正的难题来了。剩下的三国,各有各的难啃之处。

魏国:据中原腹地,大梁城坚,但国土被秦蚕食得只剩以都城为中心的一小片,像风中残烛。好处是近,灭了它,秦国在中原就再无大块阻碍。风险是,它毕竟曾是战国首强(魏武卒时代),困兽犹斗,且紧邻的楚国可能会插手。

楚国: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虽是老牌强国,但内部贵族倾轧,王权不振。好处是地大物博,拿下楚国,半壁江山在手。风险也正在于“地大”——纵深太大,灭楚需要调动举国兵力,耗时长久,且万一陷入泥潭,东边的齐国可能趁机背刺。

齐国:自七十年前被乐毅几乎灭国后,一直奉行“事秦谨,与诸侯信”的孤立主义,关起门来过小日子,军备松弛,但非常有钱(鱼盐之利),都城临淄极其富庶。好处是它似乎很“乖”,不惹事。风险是,它毕竟是东方大国,国力底蕴还在,如果它突然醒悟,联合他国,将是巨大麻烦。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爆裂的噼啪声。

老将王翦打破了沉默:“大王,臣以为,当先灭魏。魏乃中原心腹,拔除它,我大军东进南下,再无后顾之忧。且魏弱,可速胜。”

尉缭却摇头:“上将军所言固然在理,但楚乃心腹大患。若不先全力制楚,待我大军深陷中原,楚人北上袭我侧背,或西进威胁南阳、汉中,如何是好?齐远而怯,可暂羁縻(ji mi,笼络控制)。”

嬴政的目光在地图和几位重臣脸上来回移动。他想起祖父昭襄王时,白起攻楚郢都,掘了楚国祖坟,却未能灭其国。楚国像一头受伤但体量巨大的熊,你砍它几刀,它躲进江南的沼泽山林,很难彻底打死。

三、最优解推演:拆解“远交近攻”的最终版

终于,嬴政的笔尖落定。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先魏,次楚,再燕代残部,最后齐。”

他给出了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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