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怕他个鸟!(1/2)

清正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身边散落着搜刮来的功法玉简、古籍残卷。

她一本本翻过去,扒拉着来回看。

破军剑诀走的是霸王扛鼎有去无回的路数,与她这耍起来如同穿花拂柳的惊蛰剑,压根不是一路货色。怕是把自己拧成麻花也讨不了好。

那些瞧着唬人的剑阵图,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可哪一个不是要两个人四条胳膊腿儿严丝合缝地搭着来。她如今光杆一个,想起那混账决绝的背影,心口就又冷又疼。

书到用时方恨薄,阵到摆时才知孤。

这就跟一个人没法拜堂成亲一样,再好的鸳鸯戏水,缺了那个能跟你对戏的人,也就是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撵你,还真走了。

也罢也罢,她云清正也落得一个来去自由。

中应缩在远处一棵果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瞅着她。

器灵虽然活得久,但对安慰人这种精细活实在不擅长。看她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中应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最终还是没凑过去,决定让她自己先静静。

云清正烦躁地合上一卷阵图,阵道大师,这世上怎么感觉都死绝了,还有活着的吗?

还真有。李老头。

那个在石村隐居,嗜酒如命,阵法造诣却深不可测的老家伙。

当初她重生后最迷茫的那段日子,就是在李老头那里,靠着最基础的阵法知识和非人的体能训练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他或许能对这残谱有点思路?哪怕只是提点一二,也比她自己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啊。

“中应前辈!”她喊道。

中应嗖地一下跑过来,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咋了?你想通了?是不是不去找那劳什子的煞气地方了?”

“暂时不去。”云清正摇头,“我要先去一个地方,找一个老前辈。您这里有没有什么飞行法器?”

中应撇撇嘴,掏出一件灰扑扑、看起来像块破旧舢板的东西。“喏,速度嘛,比金丹修士全力催动飞行快上一线,优点是灵气波动微弱,贴上敛息符,元婴修士不仔细探查都未必能发现。应该够你用了吧?”

云清正接过这毫不起眼的舟子,倒是正合她意。

她将霜华绫焚天轮等重要法宝都仔细收在噬灵珠内,只将这本体噬灵珠和几样常用物品带在身上,又仔细地在自身和渡尘舟上贴了厚厚一叠敛息避障符。

中应瞅着她忙活,几次三番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没憋住,钻出来絮叨:“那个……小云子啊,你跟墨规那犟驴……其实吧,勺子哪有不碰锅沿的?想当年小慕和小衍也没少干架,为个阵法节点是圆是方,都能争得脸红脖子粗……”

云清正没吭声。

中应以为说到了痒处,继续卖弄她那点陈年旧账:“有一回吵得那可叫一个凶,在院子里差点撸袖子动手!吵着吵着,不知哪个先动了邪火,反正最后就就搂到一块啃上了。再后来,我非礼勿视,就瞧见衣裳一件件飞出来,全挂院里的桃树……”

“中应!”云清正忍不住打断她这愈发没溜的宽心话,“这说的都是什么浑话!”

中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哎呦,我这不是想告诉你,打架斗嘴不耽误一个被窝里睡觉嘛……唉,也怪我,自打那玩意被硬塞进来,我这噬灵珠里的气脉就全乱了套,好多本事使不出来,封印也一日松过一日……连带着我的修为都跟着掉膘,以前老娘好歹也是个金丹中期的硬手,现在缩水回初期了。”

她越说越丧气。

云清正原本有些羞恼的心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自怨自艾弄得哭笑不得,“前辈,您这上古器灵实力听起来也不怎么惊天动地嘛。”

“嘿!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金丹初期怎么了?放在外面也是一方高手了!再说了,我这是被殃及池鱼的!是工伤!”

在两日不算轻松的飞行后,云清正终于凭借着记忆,来到了那片山脉,找到了隐藏在山坳子里的石村。

已是年末,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村庄、远山都染成一片纯净的银白。

修行之人寒暑不侵,但看着那覆雪屋檐下透出的点点昏黄灯火,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犬吠鸡鸣,云清正站在村口,竟恍惚生出留恋。

这里,曾是她冰冷重生后,第一个感受到温暖的地方,是她的第二个家。

她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归家游子,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走向记忆中那座熟悉大大院落的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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