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说我是神?那我先砸了庙(1/2)

人族圣城那巍峨的城门,仿佛亘古巨兽的巨口,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而今日,这巨口之前,却早已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彻底封锁。

顾长生来了。

消息如风,却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摁住,仅在圣城最高层的圈子里流传。

然而,当顾长生那身负风尘的身影出现在长街尽头时,以顾玄通为首的一众长老,已然列队等候,仿佛一场早已排演好的盛大迎接。

顾玄通一身玄色长袍,仙风道骨,他望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年轻人,满脸都是恰到好处的悲悯与痛心:“孩子,你回来了。听说你去了祖陵?唉,那里尘封着太多偏执与邪说,莫要被蛊惑了心智。你要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皆为苍生大义。”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一如当年,他手把手教那个小小的孩子写下第一个“剑”字,一如他当年,将家族最精妙的剑理倾囊相授。

他曾是顾长生最敬重的长辈,是如山般的师叔祖。

顾长生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悲伤,只是平静,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顾玄通脸上那层温厚的悲悯。

“师叔祖,你说大义……”顾长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我问你,我哥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顾玄通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一僵。

那个名字,那个被刻意抹去、严禁提及的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记忆的最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化为一声长叹:“长生,往事已矣,尘封的悲剧,何必苦苦追究?逝者已逝,你才是活着的希望,是人族未来的光!”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饱含期许。

然而顾长生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他不再看顾玄通,而是抬起了手。

一盏古朴的青铜灯自他掌心浮现,灯芯处,一簇金中带黑的火焰幽幽跳动——火焰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同枯骨低语;热浪扭曲空气,在视网膜上拉出波纹般的幻影;指尖能感受到那火焰并不灼烫,反而带着一丝阴冷的吸力,仿佛在吞噬周围的生机。

“既然忘了,”顾长生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我便帮你记起来!”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道灵力注入青铜灯。

那豆大的灯焰瞬间暴涨,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画面流转,赫然是当年圣城祭天台上的行刑之景!

一个与顾长生有着七分相似的少年,被捆在九龙柱上,铁链冰冷反光,摩擦着他裸露的手腕,留下血痕斑驳;鼓风机卷起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广场,吹动他凌乱的发丝;观众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和窃语,却被执法者的厉喝强行镇压。

他的胸膛被剖开,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鲜活的心脏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大手生生摘取——那手指微微颤抖,扳指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玄”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画面中,少年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喊着两个字——“春天”。

那一瞬,连风都静止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聆听这最后的遗言。

那一瞬间,全场死寂!

数千名闻讯赶来的修士,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有人牙关打颤,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有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幻觉,即便眼前并无鲜血流淌。

“放肆!”两名执法长老又惊又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身形暴起,化作两道流光,直扑顾长生手中的青铜灯,企图毁掉这罪证!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道绝美的倩影仿佛撕裂虚空般骤然出现,夜色长裙如墨,在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裙摆翻飞间带起一阵阴寒的风,夹杂着淡淡的幽莲香气——那是北冥魔域独有的葬魂花香。

她素手轻抬,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崩山断海的恐怖魔元!

“砰!”

掌风未至,音爆先响,如雷贯耳;两名道宫境的长老,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如遭万钧雷击,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落地时砸碎青砖,碎石溅起,划破围观者的脸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夜琉璃踏空而至,稳稳落在顾长生身侧,那双颠倒众生的魔瞳冰冷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顾玄通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谁敢动他,我魔族,便与你们人族,不死不休!”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长生,随即又面向顾玄通,声音充满了鄙夷:“用无数天才的性命和鲜血,堆砌出一个所谓的‘天生神圣’,然后抹掉一切痕迹,再让他对你们感恩戴德?顾玄通,这种肮脏的人族,不如早点亡了干净!”

顾长生没有理会身边的魔女,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所有视线的中心。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一块玉简残片、一块镌刻着古老铭文的断碑,与那灯焰中的影像,三者并列,悬浮于空。

玉简边缘锋利如刃,映着火光泛出青铜绿锈的气息;断碑裂口参差,指尖拂过时传来粗粝的触感,铭文凹陷处积着不知年代的灰烬;三者共鸣,发出低频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真相,再无遮掩!

“玉简上,是‘九婴祭阳大阵’的祭品名单。断碑上,记载着此阵的真正效用——以纯阳童男之魂血,炼化天地寒髓,铸就所谓的‘神圣之体’!而这灯火,记录的便是我兄长顾长风,作为最后一味‘主药’被献祭的场景!”

数万修士,彻底哗然!

“九婴祭阳……我想起来了!三百年前,我宗门下的九婴村,一夜之间全村蒸发,宗门上报圣城,却被告知是遭遇了罕见兽潮……原来……原来是成了药引!”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指着玉简上一个熟悉的名字,老泪纵横,当场痛哭失声——泪水滚落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人群中,一名身穿玄铁甲,气息森寒的中年男子猛然走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寒狱使,韩山,参见少主!我愿作证,当年我尚在执法殿当值,亲眼目睹宗人府秘密征召三百二十七名记录在册的纯阳童男,名义是‘秘密培养’,实则……一夜之后,再无音讯!”

一石激起千层浪!证据、人证,环环相扣!

顾玄通的脸色已然铁青如猪肝,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猛然厉喝:“妖言惑众!此子已被魔女迷惑,心智失常,彻底堕入魔道!执法殿何在?给我拿下这个叛徒,就地格杀!”

“遵命!”

数十名气息强横的执法者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瞬间暴起,刀剑出鞘,杀气冲天!

金属摩擦鞘壁的尖锐声响刺破空气,脚步踏地引发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老者魂影忽然发出一声叹息,正是地火老翁的残魂。

他看了一眼顾长生,眼中满是欣慰与决绝,随即猛地将手中拐杖掷向冲来的执法者!

“少主,老奴……只能再为您开一次路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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