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说我是神？那我先砸了庙（2/2）

拐杖之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炎核被瞬间引爆，那是他以本命精火封印多年的灵魂契约之器！

恐怖的烈焰如怒龙狂卷，火舌舔舐天空，发出咆哮般的轰鸣；热浪扑面而来，逼得前排修士连连后退，皮肤传来针扎般的灼痛；百丈火墙腾空而起，瞬间将那数十名执法者吞噬、逼退！

惨叫声响彻云霄！焦臭味随风扩散，令人作呕。

顾长生立于熊熊火光之前，身形被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盖过了火焰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贯入每个人的耳膜。

“你们说，我天生神圣？”

“可你们知不知道，我流淌的每一滴血里，都浸泡着我三百二十七位兄弟的冤魂！”

他猛然抬手，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寒阳剑锵然出鞘——剑鸣清越，划破长空，余音久久不散；剑身泛着冷冽银光，边缘凝结细小冰晶，握柄上传来熟悉的震颤，仿佛回应主人沸腾的意志。

剑尖并非指向任何敌人，而是直指苍穹之上，那座象征着人族“守护神”，高逾千丈的巨型雕像！

“自此之后，我顾长生，不再为人族而战——”

“我只为我心中之道而战！”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自寒阳剑尖冲霄而起！

那剑光金黑二色交织，一半炽热如阳，一半森寒如狱，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劈开！

咔嚓——轰隆！！！

在数万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被誉为圣城信仰的守护神雕像，从头到脚，被这一剑，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巨大的石块如暴雨般从天而降，砸在圣城的广场上，砸碎了地砖，也砸碎了无数人心中的神庙！

撞击声震耳欲聋，烟尘冲天而起，迷蒙了视线，也遮蔽了昔日仰望的荣光。

雕像崩塌的瞬间，顾长生体内的金黑圣纹疯狂流转，识海中那朵神秘的阴阳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旋转起来。

他体内的力量在沸腾，在咆哮，仿佛要冲破某种桎梏！

就在这时，他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夜琉璃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夜琉璃光洁如玉的手腕！

“你！”夜琉璃瞳孔骤缩。

全场修士更是骇然失色！

他们都清楚，顾长生的“神圣之体”乃是至阳至纯的童子身，一旦接触异性，尤其是魔气精纯的魔族女子，必然导致阴阳失衡，修为溃散，甚至当场爆体而亡！

然而，预想中的惨状并未发生。

顾长生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自夜琉璃体内传来一股精纯至极的太阴魔元，如百川归海般被他强行吸入体内！

这股力量没有与他体内的至阳之力冲突，反而像是催化剂，瞬间刺激了他脊骨深处的寒髓！

“双极共振！”

金与黑，阳与阴，圣与魔，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短暂而完美的共鸣！

顾长生的气息在这一刻节节攀升，竟凭空暴涨了足足三成！

夜琉璃先是震惊，随即那双魅惑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占有欲：“你的身体……你能碰我了！哈哈哈哈，顾长生，你是我的了！”

顾长生却猛地抽回手，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我不是任何人的。包括你。”

他不再看她，也不再看脚下这座混乱的城市，而是转身，望向了遥远的天际，那个被无尽仙光笼罩的方向。

“真正该谢的，不是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那个用亡女的残魂，威胁老祭司篡改碑文，布下这一切棋局的人……”

“仙王，你的棋子，开始反噬了。”

雕像轰然倒塌之时，顾长生已携夜琉璃冲天而起，一道金黑剑光撕裂云层，直奔北方绝地而去。

身后喊杀声震天，却无人敢真正追出城门一步。

当夜，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随着风，送抵了人族境内各大宗门、世家的案头。

信中附录了“九婴祭阳大阵”的完整名单，三百二十七名失踪者的详细籍贯，以及一段话——

“神庙已塌，明日日出之时，我在寒髓裂谷，等你们来杀我。若不敢来，就永远跪着。”

翌日，凌晨。

天还未亮，寒髓裂谷之外，黑压压的人群已汇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

十万修士，或手持法宝，或紧握长剑，刀剑如林，杀气与悲愤交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无声涌动。

有人满脸狰狞，高举武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入裂谷，诛杀那个“背叛人族”的魔头。

也有人默默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谷口的方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刃，在冰冷的晨风中，流着泪，朝着裂谷的方向，深深叩首。

而在裂谷的最深处，万丈深渊之下，顾长生正盘坐在一朵倒悬于岩浆之上的寒冰莲心。

他周身，一半是炙热的岩浆，左侧热浪滚滚，蒸腾出硫磺气味，皮肤感受到持续不断的烘烤；另一半是彻骨的寒气，右侧霜雾缭绕，睫毛凝结细冰，呼吸化作白雾升腾。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冥想之际，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掠过识海，如同风中残烛，轻轻唤了一声——

“……春天。”

那声音稚嫩而熟悉，像是多年前雪夜里那个少年贴着他耳朵说的秘密。

顾长生闭着眼，唇角微动：“哥，我看到了。”

远处的天边，一线金光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晨光，终于洒落在了这片即将被鲜血浸染的寒髓裂谷之上。

十万修士阵列于外，那穿云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他们高举的刀剑，反射出森然的光。

人群的最前方，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宗主越众而出，他望着谷口，气息鼓荡，正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