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秦吏之谋（1/2）

山谷中的气氛，在经历了与黑石隘匪众的冲突和地脉异动后，变得愈发微妙。表面上，匪徒们收敛了许多，不再公然挑衅，但那种隐形的对峙和相互提防，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更加刺骨。座山雕的人马依旧盘踞谷口，加固着自己的营盘，眼神中的贪婪被一层谨慎的审视所掩盖。

玄鸟遗族则更加紧锣密鼓地囤积物资，加固内层防御，石牙甚至开始组织青壮，秘密演练一种将黑石隘带来的武器与族人狩猎技巧相结合的近身战法。大巫的身体时好时坏，清醒时便抓紧时间将脑中不断涌现的“神启”——那些关于陷阱布置、伤口处理、甚至简易信号传递的知识，尽可能详细地传授下去。整个部落，在压抑中透着一股背水一战的决绝。

林浅的意识在石雕中，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着。来自族人的信仰更加精纯，而来自匪徒的、混杂着敬畏与欲望的信仰之力，虽然驳杂，却也提供了额外的能量来源。她小心地平衡着这两种力量，修复石雕裂纹的同时，也在不断尝试更精细地感知外界，尤其是谷外那片沉默的军营。

秦军太安静了。围困仍在继续，巡逻依旧严密，但大规模的试探性进攻再也没有发生。这种沉默，比疾风骤雨更令人不安。

她的担忧，很快得到了证实。这一次，信息的来源并非信仰链接，而是“源”对环境中极其微弱的信息素和能量残留的分析。

【检测到谷外东南方向，约十五里处，有异常能量波动。模式分析：非自然生成，疑似大型工程机械启动征兆。伴随微弱的地面震动，符合……地道挖掘特征。】

地道？！

林浅的意识核心骤然收缩！秦军明面上围而不攻，暗地里竟在掘地道！他们想绕过正面险要，直插山谷腹地！一旦地道挖通，内外夹击，山谷的防御将形同虚设！

必须阻止！但如何阻止？告知族人？他们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贸然出击只会暴露，正中秦军下怀。依靠黑石隘？座山雕未必肯为玄鸟遗族死战，更可能趁乱火中取栗。

直接干预？她能量远未恢复，石雕本体也无法移动。

唯一的办法，是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她意识中迅速成型。目标，不是秦军的地道本身，而是……负责此事的秦军将领，以及，那个始终在冷静观察的秦吏，李卫。

她需要一场“意外”，一场足以打乱秦军部署，并将嫌疑引向别处的“意外”。

她将意念集中，不再试图感知宏观的能量波动，而是聚焦于更细微处——土壤中水分的分布，岩层的结构，以及……那些正在地下辛勤挖掘的秦军士兵们的精神状态。疲劳、焦虑、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这些负面情绪，在幽闭的地下空间中会被放大。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地脉中微弱的气息，不是制造剧烈的地震，而是引发极其局部的、细微的土层松动和渗水。同时，她将一股混合着压抑、恐慌的意念碎片，如同病毒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那条正在挖掘的地道……

几天后的深夜，谷外秦军大营突然一阵骚动！东南方向传来沉闷的坍塌声和隐约的惊呼！火光晃动，人马调动！

次日清晨，黑石隘的探子带回消息：秦军挖掘的地道，在即将贯通的前夜，突然发生局部塌方，地下水涌入，十余名工兵被困，生死不明。工程被迫中止。

消息传来，山谷中众人反应各异。遗民们暗自庆幸，以为是玄鸟大神再次显灵庇佑。座山雕闻讯，独眼闪烁，下令加强戒备，却并未多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秦军大营，中军帐内，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