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覆灭黑商（1/2）

山洞内气息异常压抑，莉娜也静静的趴在主角后背不说话，那些黑暗的角落里，一些守卫的身影已经开始汇聚，不过都是四阶的实力，莉娜完全不放在眼里。

挂在杨随风背上，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原本还带着点嬉闹神情的脸蛋瞬间冷了下来，蓝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如同嗅到危险的鲨鱼。

“主人，味道……很不好。”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本能的躁动。

杨随风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示意她收敛气息，再度推开一个铁门，进入到下一段的路程。

洞内并非单纯的黑暗，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惨淡白光的萤石，光线幽冷，将通道映照得如同某种巨兽腐败的肠道。

那股在外面尚算淡薄的血腥味，在这里骤然变得浓烈刺鼻，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类似福尔马林般的刺鼻药水味和隐约的腐臭，形成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呕吐的恐怖气息。

第一个洞室，如同冰冷的屠宰场。粗糙的石台上，固定着几具亚人孩童的尸体，胸膛被粗暴地剖开，内脏不翼而飞，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着渗水的岩顶。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浸透了石台，在地上汇聚成粘稠的洼。

第二个洞室，更像是炼金工坊与刑房的结合体。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沾染血污的刀具和镊子。几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浸泡着扭曲的器官或是残缺的肢体，有亚人的，也有魔兽的，在浑浊的液体中载沉载浮。一个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的“材料”，如同垃圾。

第三个洞室……杨随风的脚步停住了。这里排列着一个个狭小的铁笼，里面关押着还活着的亚人孩子。他们大多瘦骨嶙峋，眼神麻木空洞，身上布满新旧不一的伤痕和缝合的痕迹。

有些孩子的手臂或腿上，被植入了紫色的魔核，皮肤下血管狰狞地凸起，散发着不稳定的魔气波动；有些则被注射了某种药剂，身体不断在亚人形态和人类形态之间痛苦地扭曲、切换，发出微不可闻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痛苦的味道。 杨随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深处是冰封的火山，是即将冲破堤坝的滔天怒海。但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神志已经被摧毁了，没办法。”莉娜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能感受到主人体内那压抑到极点的风暴，以及自己心底某种被类似场景唤醒的、黑暗而暴戾的记忆在蠢蠢欲动。

两人没有隐匿行踪，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洞中回响。当他们走到通道尽头，停在那扇厚重、布满铆钉的巨大铁门前时，身后已经被数十名身穿黑色全身铠甲的守卫堵死。

这些守卫沉默无声，如同冰冷的杀人机器，其中几人体内散发出的，赫然是混杂着魔气的能量波动——半魔！ 为首一名五阶半魔，头盔下传出沙哑的声音：“闯入者，死！”

杨随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用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对背后的莉娜说了一句：“别让他们死的太轻松。”

然后，他伸出双手，抵在冰冷的铁门上，体内五阶的力量勃发，肌肉贲张，略显吃力地缓缓推开了这扇通往最终罪孽的大门。

在他身后，地狱的画卷骤然展开。 莉娜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蓝色的死亡旋风。 “噗嗤！”“咔嚓！”“啊——！” 利刃撕裂铠甲、骨骼碎裂、以及短暂到戛然而止的惨叫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

三阶的全身铠在八阶精灵的力量面前，薄脆如纸。

莉娜甚至没有动用魔法，仅仅凭借快到极致的速度和恐怖的力量，她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神兵，轻易洞穿头盔，捏碎喉骨；

她的手臂如同钢鞭，扫过之处，铠甲连同里面的人体一起扭曲、断裂！ 魔法和战技的光芒偶尔亮起，轰击在她身上，却连她体表自然流转的精灵光辉都无法撼动分毫，如同水滴落入大海。

那三名五阶半魔试图反抗，一人凝聚出暗影之矛，一人浑身魔气沸腾化作利爪，一人则试图释放精神冲击。 莉娜只是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天真与残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下一秒，暗影之矛被她徒手抓住，反手插回了施法者的胸口；

魔气利爪被她生生撕扯下来，连带着那条手臂；

释放精神冲击的半魔，则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反噬之力让他瞬间七窍流血。

但这仅仅是开始。 莉娜的身影在他们之间闪烁，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片刻之后，三名五阶半魔已经变成了失去四肢、只能在血泊中痛苦蠕动、哀嚎的“人彘”，被莉娜随手扔到了角落，如同丢弃垃圾。

“杀…杀死…都杀了…嘻嘻…” 莉娜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色的女仆装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红，她脸上带着癫狂而兴奋的笑容，蓝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危险的黑红色光芒，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杀戮的快感之中，连杨随风推开门的声音都充耳不闻。

---

铁门之内，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灯火通明，布置得如同一个奢华的书房结合了尖端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勉强压下了那股血腥。

一个穿着华丽丝绸长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类商人，正对着门口，看到门被推开，以为是手下，不耐烦地骂道：“混账东西！不是说了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吗？！打扰了大师的实验，你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来者并非他的守卫，而是一个陌生的、面色平静得可怕的黑发青年。同时，他也看到了青年身后，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以及那个站在尸堆中、衣裙染血、发出诡异笑声的蓝发女孩。

商人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起来，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接瘫软在地。

而在实验室中央，一个穿着沾满各种污渍的白色大褂、头发花白杂乱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口，狂热地俯身在一个复杂的玻璃器皿前。器皿内，鲜红的血液、紫色的魔气、破碎的魔核以及一种泛着空蒙之色的液体（被提取的超凡因子）正在某种能量的催化下发生着剧烈的反应，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老头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兀自手舞足蹈地念叨着：“完美！太完美了！看到了吗？这种融合性，这种适应性！亚人！他们一定是神明的孩子！是通往至高真理的钥匙！只要破解了他们的秘密，我们就能……”

杨随风没有理会那个吓瘫的商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老研究员身上，又扫过旁边实验台上几具刚刚失去生机、眼睛还圆睁着的亚人孩童尸体。

他缓缓抬起了手。 莉娜依旧沉浸在杀戮的余韵中，对杨随风的动作毫无反应。 杨随风眉头微皱，看着莉娜那明显不正常的癫狂状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并指如刀，体内魔力运转，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 他抬起流血的手，朝着莉娜的方向，将温热的血液甩了过去。

几滴鲜血溅在莉娜的脸上，那微咸的、带着独特生命气息的熟悉味道，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瞬间刺入了莉娜被黑暗笼罩的意识。

“主……主人？”莉娜癫狂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的黑红色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澈的蓝色。她看着杨随风流血的手掌，又看了看周围地狱般的场景，以及自己满身的血污，小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充满了慌乱和自责。

“我……我……”

“清醒了？”

杨随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对不起！主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莉娜慌忙跑过来，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她看着杨随风依旧在流血的手掌，鬼使神差地，低下头，伸出小巧的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那道伤口。

温热的、带着奇异吸引力的血液味道在她口中化开。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迷恋、占有和极度渴望的情绪冲垮了她的理智，一个“独占主人，不让给任何人，包括姐姐”的黑暗念头疯狂滋生。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对主人深厚的感情和艾莉平日里的告诫强行压了下去。她猛地惊醒，脸颊瞬间绯红，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舌头，语无伦次：“对、对不起！主人！我……我马上帮您治疗！”

她手忙脚乱地施展出精灵治愈魔法，翠绿色的光芒笼罩住杨随风的手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事了。”杨随风收回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把这里，连同他们，一起净化掉吧。” 莉娜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张开，炽白色的精灵之火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如同圣洁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洞。

火焰所过之处，尸体、罪证、仪器、乃至那两个在绝望中尖叫的商人和研究员，全部在高温中化为灰烬，连同那弥漫不散的血腥与罪恶，一同被彻底净化、埋葬。

---

离开落狐山，莉娜再度乖巧地趴在杨随风背上，将力量共享给他，两人追上缓慢行进的车队。

接下来的三天路程，气氛有些微妙。莉娜虽然依旧粘着杨随风，但眼神中多了些复杂的东西，时而依赖，时而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能完全理解的黑暗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