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晚风闲话?凤凰归途(2/2)
“别理那些,”他把策划案合上,拉着她往码头走,“我们自己来。”他指着江边洗衣的阿婆,“看见没?等下拍《山河颂》的间奏,就让她们用木槌打拍子,比任何乐器都有味道。”
傍晚的江风带着水汽,吹得周诗雨的裙摆轻轻晃。王奕抱着吉他坐在乌篷船的船头,试弹《山河颂》的新编版。她加了段笛子的旋律,像沱江的水流过青石板缝。周诗雨靠在船舷上,看着两岸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突然想起庄园的夜晚,爷爷点的马灯也是这样,在黑暗里晕开温暖的光。
“准备开拍!”导演喊停时,王奕突然站起来,朝岸边的阿婆们挥手:“阿婆,帮个忙呗!”她教她们在“旭日升,大地繁花似锦,唱不尽,山川万物峥嵘”那句时,用木槌敲洗衣的青石板,“咚、咚”的声响混着江水声,竟比节拍器还准。
周诗雨唱到“迎着风,梦想扬帆起航”时,乌篷船正好穿过虹桥。桥上突然泼下来阵花瓣雨,是游客自发撒的凤凰花,红得像燃烧的火焰。她看见王奕的吉他弦上沾了片花瓣,他低头拨弦时,花瓣随着旋律轻轻颤,像在跟着《山河颂》跳舞。
收工时,粉丝已经在码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举着灯牌喊“诗情画奕给我锁死”,有人递过来封信,说“听着《山河颂》来凤凰的,就想看看你们歌里的山河”。王奕接过信,把周诗雨护在身后往客栈走,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两人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客栈的老板娘端来姜糖茶,笑着说:“刚才在江边看你们拍mv,想起我年轻时和老伴儿也是这样,他拉二胡,我唱山歌,日子苦是苦,可心里甜。”周诗雨捧着茶杯暖手,看见王奕正对着手机傻笑,是粉丝剪的“从古典庄园到凤凰古城vlog”混剪,开头是她在石碾子上给她递酸枣,结尾是他在乌篷船上帮她挡花瓣。
“你看什么呢?”她凑过去,发现他把视频设成了屏保。王奕把手机揣起来,耳尖红得像凤凰花:“没什么。老板娘说楼上有晒台,能看见整个古城的灯,要不要去看看?”
晒台上的风带着姜糖的甜香。周诗雨靠在栏杆上,看着沱江的灯笼在水里碎成星子。王奕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雨丝:“知道吗?刚才弹吉他时,突然觉得《山河颂》里的‘家’,不只是庄园,是有你的地方。”
远处的吊脚楼传来歌声,是当地人在唱古老的民谣。周诗雨摸着腕上的银镯子,突然明白所谓“全面营业”,从来不是被行程推着走。是带着庄园的暖,带着彼此的牵挂,把每段风景都过成日子,让《山河颂》的旋律里,既有江河湖海,也有柴米油盐。
王奕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借着灯笼的光一看,是颗用红绳系着的酸枣,还带着庄园的泥土气。“奶奶塞给我的,”他把红绳系在她手腕上,“说‘带着它,走到哪都有家里的味’。”江风拂过,红绳轻轻晃,撞在银镯子上发出细碎的响,像在应和《山河颂》的旋律。周诗雨望着远处烟雨朦胧的山,突然觉得踏实。不管接下来要跑多少行程,拍多少mv,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颗带着庄园味道的酸枣,她的“山河”就永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