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国际序章?声脉相连(2/2)

周诗雨咬着筷子试唱,“声浪呀~”的尾音卷着点南京腔,果然比刚才顺了许多。王菲抱着手臂站在旁边,风衣下摆扫过台阶的灰尘,留下道浅痕:“加句苏州评弹的‘拖腔’,‘呀’字拉到三拍,像扯根丝线,把所有声都串起来。别嫌长,好东西得有嚼头,像吃盐水鸭,皮得带点肥才香。”

她清唱示范,声线空灵得像飘在秦淮河上的雾,周诗雨赶紧举着录音笔录下来,笔身的红绳缠上王菲的钢笔,像两只手在悄悄拉手。那英拎着个鼓鼓的布袋子进来,“哗啦”倒出一堆东西:西安的秦腔脸谱书签、广州的早茶明信片、兰州的牛肉面馆磁贴,还有个乌鲁木齐的小毡帽挂件。

“给你凑齐七样,”她拿起磁贴往周诗雨额头上按,冰凉的瓷面贴着皮肤,“国际赛就得带着这些‘家底’,让老外知道咱的声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是兰州的汤熬出来的,西安的鼓敲出来的,南京的雨泡出来的。”

李宗盛抱着吉他走进来,弦上还缠着根红绳,是他早年在南京夫子庙买的。“丫头,你的《声河》缺段‘根音’,”他拨着弦试了个音,闷得像老树根在土里喘气,“我给你加段三弦的‘闷音’,托着你的声往上长,就像兰州牛肉面的汤,得有牛骨打底,不然寡淡。”

周诗雨突然想起南京评弹社的李师傅,他弹三弦时总说“弦要闷着点,才有嚼头,像吃盐水鸭,皮得带点肥”。她举着录音笔凑过去,录下李宗盛的琴声,混着远处传来的罗大佑哼的《童年》,突然对着麦克风唱:“兰州的汤里浮着台北的雨……”

罗大佑的手顿了顿,眼镜片后的眼睛有点红:“这调,比我写《鹿港小镇》时还让人心颤。”他从兜里掏出块台湾的凤梨酥,塞给周诗雨,油纸袋“沙沙”响,“带着这个,也算两岸的声凑个热闹。都是中国人的味,错不了。”

国际赛的对手陆续公布:意大利的歌剧天后索菲亚,据说能把《我的太阳》唱得让屋顶掉灰;美国的说唱冠军j-dog,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巴西的桑巴乐队“雨林之风”,鼓点能让人忍不住扭屁股。组委会发来的资料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长长的成就单,周诗雨把资料铺在桌上,用红笔在“擅长融合本土乐器”的标注下画波浪线:“你看,他们也爱带‘家底’,像巴西乐队总带着桑巴鼓,跟咱带冬不拉一个理。”

王奕帮她把录音笔里的声按地域分类:南京的雨归“柔”,西安的鼓归“烈”,兰州的汤归“暖”,乌鲁木齐的风归“旷”。“华哥说要跟你合唱《声河》,”他指着“合唱部分”的空白,“他准备加段粤语的‘数白榄’,像广州早茶的吆喝,‘一笼虾饺,两碟烧卖’,跟你的南京白局打对台-准能炸场。”

周诗雨突然抓起笔,在空白处写:“间奏-全球声浪大合唱。”她把耳机塞进王奕耳朵,里面是她偷偷录的各国粉丝声音:意大利歌剧爱好者哼的《我的太阳》、美国街头艺人的说唱片段、巴西孩子唱的桑巴小调……“林夕老师说,音乐是世界的通用语,就像兰州的汤和意大利的面,看着不一样,其实都是熬出来的暖。”

排练到后半夜,刘德华带着周诗雨去吃夜宵。胡同里的炒肝摊冒着热气,老板用铁勺敲着锅沿喊:“刚出锅的炒肝,热乎嘞~”刘德华把醋瓶推给她:“加点醋,像给你的声撒点胡椒面,够劲。”周诗雨舀了勺炒肝,热辣辣的汁子烫得舌尖发麻,突然明白所谓“国际赛”,从不是比谁更厉害,是让不同的声像这炒肝里的肝和肠,炖在一锅汤里,各有各的味,又融得恰到好处。

回到鸟巢时,天快亮了。周诗雨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看晨光透过钢构缝隙,在草皮上拼出块块光斑,像张巨大的五线谱。她举起录音笔,对着穹顶轻轻唱:“南京的雨,纽约的雪,罗马的钟,兰州的月……”王奕的吉他声在身后响起,刘德华的粤语“数白榄”慢慢加入,远处传来王菲清唱的和声,像颗颗石子投进湖心,荡开的涟漪越来越大。

她知道,这场比赛的输赢早已不重要。那些装在录音笔里的声,那些帮她搭过声桥的人,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城市烟火,早已在她心里长成一片森林。风吹过,每片叶子都在唱歌,唱着五湖四海的故事,唱着千万种声如何在时光里,变成彼此的依靠。

录音笔的红绳在晨光里闪着光,像条细细的线,一头系着家乡的雨花石,一头牵着远方的星光。而她的声,正沿着这条线,慢慢走向更广阔的世界,带着所有的暖与烈,柔与旷,准备好和更多的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