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悉尼歌剧?波浪狂舞(1/2)

悉尼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在歌剧院的贝壳顶上。那些乳白色的曲面被晒得发烫,远远望去,仿佛谁把一捧碎金撒在了湛蓝的海面上,每一道弧线都闪着晃眼的光。周诗雨蹲在后台的沙地上,指尖捏着芦笙的吹口,在暖烘烘的沙粒上画波浪线。铜制的笙管泛着哑光,管身上沾着几粒细沙,是昨天去大堡礁潜水时蹭到的,她特意没擦掉,说这是“大海的指纹”。

帆布包被她随意扔在旁边,拉链没拉严,露出个椰子壳的边缘。那是前天在唐人街转了三圈才买到的老椰子,壳上还留着砍刀劈过的痕迹,里面装着从华人超市淘来的花椒。她早上对着镜子试了试,抓起一把花椒往桑巴鼓上撒,看着褐色的颗粒顺着鼓面的纹路滚下来,突然笑出声:“得给这鼓加点中国的辣。”

“周,你的芦笙能把鱼都招上岸。”

巴西音乐人卡洛斯光着脚走进来,脚趾缝里还沾着歌剧院后台的木地板屑。他昨天在邦迪海滩踩了太多沙子,脚心的皮肤被磨得发红,走路时带着点奇怪的拖沓感。他手里的桑巴鼓用粗麻绳缠着边缘,鼓面上印着亚马逊雨林的图案,不知何时沾了片银杏叶。大概是从哪个游客的头发上掉下来的。

“昨天在邦迪海滩,我看见你用它吹《掀起你的盖头来》,”卡洛斯在周诗雨身边蹲下,指尖敲着鼓面,发出闷闷的声响,“有只海鸥跟着节奏转圈,翅膀都拍红了,差点撞到卖冰淇淋的推车。”他突然抬手拍了下鼓,“咚”的一声里,竟混着点海浪的“哗哗”声——原来是他裤脚还在滴水,刚才踩过的地方洇出一串湿脚印。

周诗雨拿起芦笙,吹口凑到唇边时顿了顿。她低头看笙管里的沙粒,阳光从天窗斜照进来,把那些细小的颗粒照得像碎玻璃。轻轻一吹,泛音在闷热的空气里荡开,笙管里的沙粒“沙沙”落下,掉在沙地上,惊得几只躲在角落的小蚂蚁慌忙逃窜。

“这是我爷爷传的,”她用指尖摩挲着笙管上的刻痕,那是爷爷年轻时用刀凿的苗族图腾,“他说芦笙得喂点沙子才有力气,就像人得吃点苦才长记性。”她突然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听这段。”

芦笙的调子淌出来,是苗族的《情人调》,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在石缝里蹦跳着打转。可吹到一半,调子突然拐了个弯,跌进个热烈的桑巴节奏里。像清水江的竹筏顺流而下时,突然被一股急流卷进了亚马逊河。卡洛斯的眼睛亮了,他抓起桑巴鼓,手指在鼓面上飞快地跳跃,鼓点追着芦笙的调子跑,像两个调皮的孩子在沙滩上你追我赶。

“这是今早听原住民大叔唱的,”周诗雨停下吹奏,额角的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他说海浪的心跳和芦笙的调子是表兄弟,早在几百年前就认识。”

卡洛斯突然拍手,草裙的边缘扫过堆在地上的迪吉里杜管。那是他特意穿的草裙,靛蓝色的布料上印着熊猫啃竹子的图案,据说是他在里约热内卢的夜市上淘来的“中国风”。有支古旧的迪吉里杜管被扫得滚起来,管身上刻的袋鼠图案在阳光下发亮,尾巴的纹路里还嵌着点红土。大概是从澳洲内陆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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