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整军备战(2/2)

“执行军法!”

“诺!”

许褚转身,一挥手。三百玄甲亲兵齐步上前,雪亮的长刀出鞘,在火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跪在地上的人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有人开始哭嚎,有人拼命磕头,有人破口大骂。王单猛地抬头,眼中喷火:“蔡泽!你敢杀我!我是董公亲信!李将军不会放过你!”

李傕目眦欲裂,几乎要冲上去,却被身后郭汜死死拉住。

许褚走到王单面前,面无表情。王单还想再骂,许褚已手起刀落。

“噗——”

刀锋划过脖颈,鲜血喷溅三尺。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可置信。无头尸身抽搐两下,倒地。

全场死寂。

只有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刀光闪烁,人头落地。鲜血染红广场青砖,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哭嚎声、求饶声、咒骂声,渐渐微弱,最终只剩下刀锋砍进骨肉的闷响,以及尸体倒地的沉闷声音。

七百二十五人。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玄甲亲兵如机械般执行命令,每一刀都干净利落。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砍的不是人,只是木头。

西凉军阵中,李傕等人眼睛赤红,拳头紧握,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们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王单,那个跟随董卓十五年的老卒;李察,曾在羌乱中救过董卓性命的悍将;张援,西凉军中箭术第一的神射手……

全死了。

因为迟到,因为酗酒,因为赌博。

他们想冲上去,想拔刀,想杀人。但李儒昨夜的话在耳边回荡:“小不忍则乱大谋……待斥丘功成,救出董公……”

还有董卓那枚玉印,那冰冷的触感。

他们只能站着,看着,忍着。那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北军阵中,曹操默默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既震惊于蔡泽的狠辣果决,又佩服其治军之严。乱世用重典,这个道理他懂,但如此大规模处决,如此雷霆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

孙坚则暗暗点头。他是沙场宿将,最知军纪重要。若他的江东军有人敢如此,他也会毫不犹豫斩之。

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颗人头落地,广场中央已是一片猩红。七百二十五具尸体横陈,七百二十五颗头颅滚落,血流成河,腥气冲天。

许褚收刀,转身,单膝跪地:“禀主公,军法执行完毕!”

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

蔡泽站在高台上,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七百多人,只是七百多只蚂蚁。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对视。

“看到了吗?”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这就是违抗军纪的下场。无论你是西凉悍卒,还是北军精锐,无论你立过多少功劳,救过多少人性命——军纪面前,一律平等。”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自今日起,凡我麾下将士,需牢记十三条军纪!凡违者,斩!勿谓言之不预!”

“诺!”

数万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这一次,再无人敢怠慢,再无人敢心存侥幸。

蔡泽这才稍稍缓和语气:“然,军纪虽严,赏罚亦明。凡奋勇杀敌,立功于阵前者,本将必不吝赏赐!斩首一级,赏钱五百!擒贼将者,赏钱万钱,记功升迁!所有赏赐,当场发放,绝不拖欠!”

顿了顿,他看向李傕等人:“李将军,郭将军,樊将军,张将军——今日之事,非我无情,实乃军法如山。望诸位理解,并传令部众,严守军纪。”

李傕等人咬牙,躬身:“末将……明白。”

“很好。”蔡泽点头,“接下来,检阅。”

他看向黄忠:“汉升。”

黄忠出列,躬身:“末将在!”

“饮羽卫,出列!”

“诺!”

黄忠转身,高举右手。八百饮羽卫应声出列,动作整齐划一,如一人所动。

这些弓骑兵着轻甲,背长弓,腰悬箭壶,马匹雄健。他们列成八排,每排百人,在广场东侧列阵。虽是弓骑兵,但军容之严整,气势之肃杀,竟丝毫不输重甲步兵。

黄忠翻身下马,走到阵前,声如洪钟:“饮羽卫,第一项——骑射!”

令旗挥下。

第一排百骑策马而出,至百步外,齐齐张弓。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嗖嗖——”

百箭齐发,全部命中百步外箭靶红心。无一脱靶。

第二排,第三排……八排轮射,箭无虚发。最后一排射毕,八百支箭全部钉在箭靶红心上,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全场寂静。

西凉军中以骑射自豪,但看到这等准头,这等整齐,也不由得倒吸凉气。

黄忠再挥令旗:“第二项——奔袭!”

八百骑如离弦之箭冲出。马匹奔腾,蹄声如雷,但队形丝毫不乱。至中场,忽然变阵——由纵列变横列,再由横列变锥形,最后变回纵列。变阵之迅捷,配合之默契,令人眼花缭乱。

“第三项——近战!”

八百骑齐齐收弓,拔刀。弯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策马冲入预设的草人阵中,刀光闪烁,草人头颅纷飞。不过片刻,三百草人全部“阵亡”,而饮羽卫无一“伤亡”。

三项演毕,八百骑归队,肃立如初。整个过程,除了马蹄声、弓弦声、刀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黄忠转身,单膝跪地:“饮羽卫演武完毕!”

蔡泽点头:“善。”

他看向徐晃:“公明。”

徐晃出列:“末将在!”

“镇岳卫,出列!”

“诺!”

八百镇岳卫出列。这些是重甲步兵,着全身铁甲,持长戟大盾,每一步踏出都地动山摇。他们列成方阵,盾牌如墙,长戟如林。

徐晃走到阵前:“镇岳卫,第一项——防御!”

令旗挥下。

前方忽然射出数百支箭——是演习用的无头箭,但力道十足。镇岳卫齐举盾牌,盾牌相接,形成一道铁壁。箭矢射在盾上,“叮当”作响,无一穿透。

“第二项——推进!”

方阵开始前进。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长戟从盾牌间隙刺出,寒光闪闪。那种如山如岳推进的气势,让人毫不怀疑,任何挡在前面的敌人都会被碾碎。

“第三项——破阵!”

方阵忽然变阵,分成八个小阵,如八把尖刀插入预设的“敌阵”。长戟挥舞,盾牌冲撞,不过片刻,“敌阵”溃散。然后八个小阵重新合拢,恢复原状。

徐晃转身:“镇岳卫演武完毕!”

蔡泽再次点头:“善。”

最后,他看向许褚:“仲康。”

许褚早已按捺不住,踏步出列:“末将在!”

“玄甲卫,出列!”

一千玄甲卫出列。

这是蔡泽麾下最精锐的亲兵。他们着黑色明光铠,持陌刀,背强弩,骑高头大马。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陌刀刃长五尺,刀背厚一寸,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许褚走到阵前,甚至不用说话,只是举起右手。

玄甲卫齐声怒吼:“杀!”

声如雷霆,震得火把都摇曳。

然后开始演武。

没有花哨的阵型变化,没有复杂的战术配合。只有最简单的——冲锋,劈砍,再冲锋,再劈砍。

但那种气势,那种杀气,让全场数万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玄甲卫冲锋时,马蹄踏地如闷雷;看到陌刀劈下时,草人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看到强弩齐射时,百步外的木板被射得粉碎。

简单,粗暴,有效。

这就是玄甲卫。

演武毕,许褚转身,声如洪钟:“玄甲卫演武完毕!”

三支精锐,三种风格,但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全场死寂。

西凉军阵中,那些原本桀骜的悍卒,此刻都低下了头。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蔡泽敢如此强硬,为什么敢一次处决七百多人——因为他有底气,有实力。

李傕等人更是心中震撼。他们自诩西凉铁骑天下无敌,但看到饮羽卫的骑射,看到镇岳卫的推进,看到玄甲卫的冲锋,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些部队,绝不逊于西凉精锐。

蔡泽等到全场消化了这份震撼,才缓缓开口:

“诸位看到了,这才是我想要的军队——令行禁止,如臂使指。从今日起,全军整编。”

他走到高台中央,开始颁布整编命令。

“曹操听令!”

曹操出列,躬身:“操在。”

“北军五校剩余将士中,拨两千人予你。再拨樊稠所部西凉军两千人,并入你部,为右翼主力。你可能胜任?”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两千北军,两千西凉铁骑——这是实实在在的兵权!他深深一躬,声音带着激动:“操必竭尽全力,不负将军重托!”

“孙坚听令!”

孙坚踏步出列:“坚在!”

“拨北军五校两千人予你,并入你部江东军。命你统率这一万两千人,为左翼主力,攻坚破阵。你可能胜任?”

孙坚眼睛一亮。他本部一万江东子弟已是精锐,再得两千北军充实,实力大增。他抱拳喝道:“坚必为将军破敌先锋,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徐晃听令!”

徐晃出列:“末将在!”

“李傕、张济所部西凉军四千人,并入你镇岳卫。命你统率这四千八百人,号‘镇岳军’,专司正面攻坚、固守防线。”

徐晃单膝跪地:“末将领命!必不负将军期望!”

“黄忠听令!”

黄忠出列:“末将在!”

“郭汜、胡轸所部西凉军四千人,并入你饮羽卫。命你统率这四千八百人,号‘饮羽军’,专司远程压制、游击袭扰。”

黄忠躬身:“末将领命!”

“潘璋听令!”

潘璋出列,此刻被点名,又惊又喜:“末将在!”

“拨北军五校两千人予你,组建‘先登军’,专司先登血战、突袭破城。你可能胜任?”

潘璋激动得声音发颤:“末将……末将必身先士卒,死不旋踵!”

“凌操听令!”

凌操出列:“末将在!”

“拨北军五校两千人予你,组建‘踏浪军’,歼敌攻坚,迎风破浪。”

凌操躬身:“末将领命!”

“邓当听令!”

邓当出列:“末将在!”

“拨北军五校最后两千人予你,组建‘陷阵军’,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邓当肃然:“末将领命!必使将军对敌军动向了如指掌!”

整编完毕。

蔡泽环视全场,声音沉静而有力:

“全军按此编制,重新整队。今日整编,明日开始集训。两日后,我要看到一支脱胎换骨的军队——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可战,敢战,能战!”

“全军,整编开始!”

令下如山倒。

数万人开始移动,按新的编制重新列阵。将领们奔走指挥,士卒们调整位置。虽然混乱,但无人敢怠慢,无人敢喧哗——广场中央那七百多具尸体,那血流成河的景象,还深深印在每个人脑海中。

整顿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四万八千余人,军容严整,旗帜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