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午夜谈魂:惜铭湖的三重回响(1/2)
毕业前夕的夏夜,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宿舍楼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远处的雷鸣,把男生宿舍的喧嚣衬得格外清晰。熄灯后,九号宿舍的九个兄弟围坐在燃着蜡烛的长桌边,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年轻却带着兴奋的脸——他们约定好,谁讲的故事不够吓人,明天就掏钱请全宿舍喝冰镇汽水。墙上的挂钟刚敲过零点,老大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我嘴笨,就讲个老家那边没破的案子吧,听完你们别睡不着。”
陈副局长醉醺醺地挥别司机,电梯门缓缓合上时,他还在嘟囔着酒局上的猫腻。酒精烧得他脑子发沉,靠在光滑的电梯壁板上,眼皮耷拉着,嘴里碎碎念:“推杯换盏都是戏,笑脸背后全是算计……”“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楼层,他伸着懒腰刚要迈步,余光瞥见壁板上飘着一团白雾,雾气里隐约裹着一件白色的衫裙,裙角还滴着水,在金属壁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猛地打了个激灵——那裙子他太熟悉了,是前年跳楼的那个女大学生穿的,当时她的尸体被发现时,裙角就沾着电梯里的锈迹。陈副局长揉了揉眼睛,白雾没消失,反而慢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长发垂在脸前,能看到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盯着他。他吓得后退半步,撞在电梯门上,再看时,人形又散成白雾,只留下壁板上那片湿痕,凑近闻,还有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湖水腥气。他暗骂自己喝多了,踉踉跄跄走出电梯,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白雾里,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伸出,指尖擦过他的后颈,留下一道冰凉的水渍。
推开家门,卧室里昏黄的台灯下,一个穿白色睡袍的身影背对着他翻书。“啊——!”陈副局长吓得魂飞魄散,那身影转过身,却是他妻子:“叫什么?神经病啊!”“谁让你穿白衣服的!”他吼道,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后颈的凉意还没散。妻子举起睡衣:“这是粉色!你前几天给我买的,喝傻了?”他定睛一看,果然是粉色,可余光扫过衣柜镜子时,竟瞥见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妻子,而是那个穿白裙的女生,正踮着脚站在妻子身后,嘴角咧着诡异的笑。他猛地回头,镜子里只有他和妻子,妻子皱着眉:“你到底怎么了?”他夺过妻子手里的书,是本《灵异故事大全》,书页边缘沾着细碎的泥点,翻到某一页,上面被人用红笔圈出一行字:“枉死者的魂,会跟着亏欠她的人,直到偿命。”他手一抖,书掉在地上,书脊里滑出一张照片,是那个女大学生的证件照,照片背后写着:“陈秘书,刘秘书,同罪。”
“就我们单位老刘,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就是个畜生。”陈副局长呷了口凉水,试图压下心慌,压低声音,“前几年这栋楼死过一个女大学生,就是他害的。那姑娘是他以前的学生,乡下娃,勤工俭学送牛奶,大清早撞见老刘坐电梯。老刘见她长得水灵,就说要给她介绍高薪兼职,把人骗回家。”他说着,没注意到妻子的手指慢慢蜷曲,指甲变得乌黑尖利,“那姑娘性子烈,宁死不从,老刘就霸王硬上弓,完事之后姑娘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了,脑浆溅了一地。我当时就在隔壁,听见她喊‘救命’,没敢吱声……”他突然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抬头看妻子,她的脸已经变得惨白,眼睛里没有瞳孔,全是浑浊的白:“你没敢吱声?那你帮着老刘把我的尸体藏进水箱,也是不敢吱声吗?”
陈副局长吓得瘫在地上,看着妻子的粉色睡袍瞬间变成沾满血污的白裙,裙角的水滴滴在地板上,晕开暗红色的印记。“我是被你们害死的那个丫头啊!”女人凄厉地尖叫,声音里混着水流的呜咽,朝着他扑过来。第二天,司机撞开陈家的门,只见陈副局长双目圆睁,眼球暴突,下身血肉模糊,地板上的水渍拼成了一个“偿”字,而他的手里,攥着半片带血的指甲,正是那个女大学生跳楼时摔断的。没过多久,刘副局长也在风月场所暴毙,死时怀里抱着一件白裙,裙子里塞满了淤泥,法医从他喉咙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水箱里的冷,你也尝尝。”警察查了一年多,连陈副局长的妻子和陪老刘的小姐都找不到踪影,坊间只传是女鬼复仇,没人知道,那水箱里的水,总在午夜发出女人的哭声。
老大的故事刚收尾,老二一拍桌子骂道:“这帮畜生!”手却抖个不停,烛火照在他脸上,能看到细密的冷汗。老大赶紧捅了他一下,示意他看小九——小九的父母都是当官的,此刻他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桌角,指节发白。老大打圆场:“该你了老二,别扯别的。”老二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颤音:“我讲个我哥亲身经历的事,发生在他大学的惜铭湖边,那才叫真的邪门。”
我哥读大学时,宿舍里住了个叫大山的山里娃,黑壮结实,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他本来能考去名牌大学,偏偏跟着青梅竹马的女友小云来了这所普通院校,只为了能就近照顾她。宿舍里的崔明是个混世魔王,仗着舅舅是副校长、姥爷是市里领导,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见大山是乡下人,处处找茬。那天崔明故意把烟头弹在大山的床单上,烫出一个黑洞,大山攥着拳头忍了,指节捏得发白。我哥看不过去,递给他一首自己写的诗,最后一句是“扒皮开膛剔白骨,十面大开花”,大山盯着诗看了半天,冲我哥笑了笑,笑容里藏着说不清的寒意,从那以后,崔明就成了他俩嘴里的“白皮狗”。
崔明变本加厉,带着狐朋狗友把宿舍搞得乌烟瘴气,通宵打牌喝酒,还把剩菜倒在大山的床底下。大山为了学习,要么蹲自习室,要么在路灯下看书,大冬天也不例外,手冻得裂开一道道血口,没多久就病倒了,发烧烧得直说胡话,嘴里反复喊着“小云,别去”。那天夜里,崔明一群人又在宿舍里放黄片,声音吵得人头疼,大山忍不住说了句“小声点”,崔明当场就踹翻了凳子,冲上去要打大山,我哥拦在中间,脸上挨了好几巴掌,嘴角淌出血来。大山拖着病体爬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崔明被他看得发怵,骂了句“乡巴佬”,悻悻地走了。大山跑出去找辅导员,辅导员却敷衍道:“崔明是个好孩子,你别小题大做。”大山攥着拳头走了,我哥看见他的指甲嵌进掌心,流出血来,他说:“哥,有些债,只能用血还。”
没过几天,崔明醉醺醺地回宿舍,满嘴脏话,身上沾着女生的头发:“那小妞真不识抬举,哥几个一起上才把她按住,臭婊子!还喊着大山的名字,呸!”大山一听,疯了似的往小云的宿舍跑,宿舍里空无一人,只有床上扔着一件撕破的连衣裙,领口沾着泥点,是小云最喜欢的那件。湖边突然传来惊呼:“有人跳湖了!”大山冲过去,只见湖堤上压着一张纸条,是小云的字迹,被水浸得发皱:“大山,我脏了,下辈子再做你的新娘。”纸条下面,压着一枚大山送给她的桃木簪,簪尖沾着血。他当场昏死过去,醒来时,手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水草,水草里缠着一缕长发,和小云的一模一样。小云的尸体捞了三天都没找到,大山出院后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像个活死人,他总说:“小云在湖里冷,我得去陪她。”
那天晚上,崔明踹开宿舍门,手里拿着一瓶白酒,嘴里骂骂咧咧。大山突然站起来,红着眼睛吼道:“白皮狗!”崔明愣了愣,随即骂道:“你他妈找死!”话音未落,大山从怀里抽出一把片儿刀,刀身沾着湖水,寒气逼人,朝着崔明砍去——可惜太急了,只砍掉了他半片耳朵,血溅在墙上,像一朵绽开的花。崔明捂着流血的耳朵晕了过去,大山扔掉刀,转身从窗户跳了下去,直奔惜铭湖,跳下去的瞬间,我哥听见他喊:“小云,我来给你报仇了!”
第二天,打捞队从湖里捞出了两具尸体——大山紧紧抱着小云,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嘴唇都冻成了青紫色,大山的手死死掐着小云的腰,像是怕她再跑掉。小云的脖子上有一道掐痕,和崔明的指纹一模一样,而大山的手里,攥着崔明的半片耳朵。我哥说,那晚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手背,湿冷湿冷的,像是泡过湖水,醒来时发现手背上印着一个模糊的手印,指尖带着湖水的腥气,窗台边的玻璃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仇”字,是用湖水写的。从那以后,崔明就疯了,每天夜里都掐着自己的脖子喊“饶命”,嘴里念叨着“大山别抓我,小云别拽我”,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总说,能看见大山和小云站在床前,浑身滴水,头发里缠着水草。我哥说,那是大山的魂回来报仇了,惜铭湖的水,从此再也没清过,总有水草浮上来,缠在湖边的栏杆上,像人的头发。
老二讲完,宿舍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雨点砸在湖面的闷响,小九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老三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拍了下桌子:“你这故事太憋屈,不够吓人!听我的,我中学时亲身经历的事,能让你们汗毛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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