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川北老鸹岭:断魂道上的白衣影(1/2)
川北广元往青川的老路上,藏着一段叫“断魂道”的盘山公路,属原省道205支线,后来新修的高速绕开了这里,只剩跑短途的货车司机和附近山民偶尔走。这段路依山而建,一侧是刀削似的崖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嘉陵江支流峡谷,常年被山雾裹着,尤其是雨夜,能见度不足三米。跑了二十年夜车的老陈,总说这段路的邪性,不是藏在弯角里的深坑,也不是打滑的碎石路,而是那些攥着方向盘时,从后视镜里瞥见的东西。
老陈第一次听人说起断魂道的怪事,是十年前跟同乡老王跑一趟货。那天也是雨夜,老王叼着烟,烟灰抖在油乎乎的方向盘上,说:“前年冬月,老李在这儿栽下去了,车毁人亡,捞上来的时候,他手还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念叨着‘白衣女,别拦我’。”老陈当时只当是老李疲劳驾驶产生的幻觉,笑了笑没往心里去——跑夜车的,谁没见过点山雾晃出来的影子?可三年前的一个雨夜,他自己撞上了这桩邪事,才知道老王没说谎。
那天老陈拉着一车山货往青川赶,走到断魂道中段时,雨下得密了,雨刮器吱呀吱呀地刮着,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车灯照出去,光像被雾吞了似的,只能看见前方几米的路面。他捏着方向盘的手心冒汗,车速压到二十码,耳朵里除了雨声和发动机的轰鸣,总隐约听见车窗外有女人的哭声,细细的,像贴在车窗上。起初他以为是山风吹过崖壁的声响,可那哭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带我走……带我回家……”
老陈咬着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告诉自己是太累了。可就在转过一个急弯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后视镜里,后座的窗户外,贴着脸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头上,眼睛黑沉沉的,直勾勾盯着他。老陈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脚踩下刹车,货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滑出半米,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混着雨声,让他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他攥着方向盘,不敢回头,也不敢再看后视镜,喉咙发干,嘴里泛起苦味。过了半分钟,他壮着胆子瞟了一眼后视镜,那女人脸没了,只剩窗外飘着的山雾。
他不敢多停,一脚油门往前冲,可刚开出去几十米,车灯突然灭了。四周瞬间陷入漆黑,只有雨声和车轮碾过水洼的声音。老陈慌了,伸手去拧车灯开关,拧了几下没反应,就在这时,他看见前方路面上,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人,背对着他,头发长到腰际,湿漉漉地垂着。她就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像是钉在那里。老陈拼命踩刹车,可刹车像是失灵了,货车直直往女人撞过去——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栽进峡谷里,可预想中的撞击没到来,货车猛地一顿,停在了离女人不到一米的地方。
老陈喘着粗气,睁开眼,前方空荡荡的,白衣女人没了踪影。车灯这时突然亮了,照出路面上一块歪斜的石碑,碑上的字被雨水冲得模糊,只能看见“民国三十三年”“难民遇难处”几个字。他后来才从附近村子的老人嘴里得知,断魂道这地方,民国三十三年冬天,一队逃难的百姓躲鬼子,坐的卡车在这个弯角失控坠崖,一车人没一个活下来。其中有个年轻女人,当时穿着出嫁时的白衣,原本是要去婆家的,结果跟着家人逃难,最后葬身在峡谷里。从那以后,但凡雨夜走这段路的人,总有看见白衣女人拦车的,有的说她是想找人带她回家,有的说她是想拉人垫背,补上当年坠崖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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