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柴房夜读,心碎梦惊(1/2)
当夜,风雪未歇,柴房四壁透风,寒气如针扎骨。
我蜷在干草堆最深处,将那本梅花纹册子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捂热娘早已冰冷的魂魄。
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清冷如霜,正好落在摊开的纸页上。
我颤抖着手指,一页页翻看,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银针,精准扎进我最柔软的心房。
“三月三,雨。云儿今日会笑了,眼睛像他……”
像他?像陆啸天?我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那双曾被叶知秋赞为“澄澈如秋水”的眼睛,竟流淌着仇人的血脉?
“七月十五,晴。师弟说要带我们走,我拒绝了。云门不能亡在我手里……”
原来娘早有机会逃。
可她选择留下,选择守护云门,哪怕代价是与所爱之人决裂,哪怕最终被他亲手推向地狱。
“九月初九,阴。云儿发烧,师弟冒雨送药。看着他湿透的肩头,我……”
后面的话被墨点晕开,像是泪水滴落,又像是她不忍再写。
可那未尽的省略,比千言万语更痛——她曾爱过他,哪怕只是一瞬,哪怕后来恨入骨髓。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刮割。我发疯般抓起册子,双手用力一撕!
“嗤啦——!”
纸页碎裂,如我崩塌的世界。纸屑如雪,扬满柴房,在月光下飘飞,像无数只哀鸣的白蝶。
可下一秒,我跪在地上,疯了一样爬行,将每一片碎片捡起。
指尖被锋利的纸边割破,血珠滴在“云儿”二字上,晕开一片猩红。
我不管不顾,用颤抖的手拼凑、对齐、按压,仿佛只要拼回去,娘就还在,真相就还能被改写。
“假的……”我对着空荡的柴房嘶吼,喉咙却只挤出破碎的气音,像濒死的兽,“都是假的!娘不会……不会……”
可那字迹太真,那习惯太熟,那梅花纹太像她亲手绣在我襁褓上的印记。
我崩溃地抱住头,指甲抠进头皮。
就在这时,睡意如潮水般涌来——连痛苦都压不住连日来的疲惫。
梦中,娘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站在云门药圃的梅树下。
陆啸天一身玄色锦袍,负手而立,嘴角含笑。娘回头望我,眼中含泪,却笑得温柔:“云儿,来,叫爹爹。”
“不——!”我尖叫着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心脏狂跳如擂鼓。
眼前仍是漆黑柴房,可梦中那声“爹爹”如魔咒缠绕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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