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观察比对,谣言愈烈(1/2)

谣言如瘟疫,在京城的街巷茶肆间疯狂蔓延。

我虽身为哑奴,却日日穿行于府中各处,耳闻目睹,字字如刀。

“听说了吗?姜凌云根本没死!她是陆盟主的私生女,那场斩首是演给朝廷看的!”

“怪不得她懂那么多毒理,那可是陆家血脉!”

“啧,弑父之女,天理难容啊……”

茶楼说书人甚至编出新段子,拍案惊堂木一响,唾沫横飞:“那姜凌云为何要杀陆盟主?因为她发现自己是盟主私生女,这是要弑父啊!天打雷劈的孽障!”

我握着扫帚的手指节发白,却只能低头,继续清扫陆啸天晨起练功后留下的石阶脚印。可心中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疑。

我开始仔细观察他。

趁他背手立于庭院赏梅时,我假装擦拭廊柱,眼角余光死死锁住他的侧脸。

他的眼尾上挑,凌厉如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我的眼尾却天然下垂,温软如水,是娘常说的“医者之相”。

他的鼻梁高挺如刀削,轮廓冷硬;我的鼻头微翘,带着少女的稚气,连叶知秋都曾笑说“像只小鹿”。

他的唇薄而紧抿,从不轻易上扬;我的唇形饱满,笑时有浅浅梨涡——那是娘的印记。

我们,根本不像。

可为何谣言愈演愈烈?为何连画像都凭空出现?

这日打扫书房,我照例拂去书案浮尘,却在屏风后发现一幅新挂的画像。

画中女子身着素白襦裙,立于梅树下,眉目清冷,气质如兰。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眉心一点朱砂痣,位置、大小、色泽,竟与我幼时点过的一模一样!

画角落款小字:“爱妻姜氏小像。庚子年冬,啸天敬绘。”

我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姜氏?娘的闺名,正是姜雪蘅。

我死死盯着那枚朱砂痣,记忆如潮水倒灌——

六岁那年,我在娘梳妆匣里翻出一盒胭脂,鲜红如血。

一时顽皮,蘸指在眉心点了一颗“美人痣”。

娘推门进来,一眼看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声音颤抖而尖利:“不许点!这颗痣……不许点!这是……这是诅咒!”

那是我一生中,娘唯一一次打我。她掌掴落下,自己却泪流满面,当晚抱着我哭了一整夜,喃喃道:“云儿,你千万不能像她……不能像她啊……”

当时我不懂。

如今想来,她怕的不是痣,而是相似。

她怕有人看出我与画中人的七分相像,从而猜出我的身世——哪怕那身世,本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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