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谣言诛心,夜夜梦魇(1/2)

谣言像瘟疫,一夜之间席卷京城,比三年前的疫病传得还快。

“姜氏是陆盟主私生女!”

“弑父逆女,天理难容!”

“难怪她查陆盟主,原来是家丑外扬!”

茶馆说书人拍案而起,唾沫横飞:

“那妖女,本是盟主骨肉,因云门不容私情,被弃养。

如今长大,竟要弑父夺权,何其歹毒!”

街头孩童拍手唱童谣:“妖女生,盟主女,弑父夺镜心歹毒!云门灭,因她故,三百二十七口冤魂哭!”

源头,是一本“姜母日记”。

陆啸天命人抄了百份,散于市井、茶楼、驿站,甚至塞进官员府邸。

日记用上等宣纸,墨色深浅,连我娘写字时偶尔的顿笔、收尾的轻挑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内容更是诛心:“与师弟情难自禁,诞下一女,名凌云。

师弟待我极好,唯恨云门规矩森严,不得相守。

云儿眉眼酷似其父,每见之,心如刀绞……”

更绝的是,他找来京城最有名的相士

——曾为皇室看相的“铁口神算”张半仙。

在皇城根下设坛,当众宣称:“老夫观姜氏面相,眉骨高耸承父,鼻梁挺直似陆,唇形微翘如母,此乃铁板钉钉的父女之相!若非亲生,天理难容!”

百姓信了。

连昔日同情我、说我“孤女可怜”的人都摇头叹息:“难怪她这么狠,原来是弑父!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我站在人群外,裹着破衣,脸上烂疮未愈,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那字迹,太像了。

像到我心口发疼,像一把钝刀,慢慢割我的心。

我拿到抄本那夜,在破庙油灯下,手抖得拿不住。

纸页泛黄,带着陈年墨香,连我娘爱用的“极好”“唯恨”“心如刀绞”等词都一模一样。

她写字时,总在“凌”字最后一笔轻轻上挑,这抄本上,也有。

“诞下一女”四个字,像烧红的铁,烫进我眼。

我撕碎它。

纸片如雪,飘落一地,混着庙里的香灰。

可半夜,我又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来,指尖沾着墨,也沾着泪,拼回原样。

我疯了。

既想毁了它,又怕毁了最后一点“娘”的痕迹。

夜夜梦魇。

梦见云门废墟,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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