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败北的震撼（1/2）

（现在线）

评审厅内，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每一秒都凝固在近乎真空的寂静里。文砚知演示结束后的掌声余韵早已散尽，空气中只剩下紧绷的期待和无声的角力。评审席上，专家们低声交换着最终意见，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在此刻被放大得如同惊雷。

苏既望端坐在苏氏团队的席位上，面容依旧维持着商界巨擘的沉稳，仿佛一尊冷硬的雕塑。只有搁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深处并非表面那般平静。他脑海中仍回放着方才屏幕上那场令人目眩神迷的数据风暴，那个女人的身影在光影交织中，如同执掌星辰的神只，冷静、强大、光芒万丈。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绝对实力的认知，像冰冷的暗流，悄然浸透他的四肢百骸。

他预感到不妙。那是一种超越商业算计的、源于对“未来”趋势的直觉判断。

评审委员会主席，一位德高望重的工程院院士，缓缓站起身，扶了扶眼镜，环视全场。他的目光在苏氏团队方向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最终，落向了“数理星空”席位上那个沉静的白衣身影。

“经过评委会充分讨论和最终表决，” 院士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寂静，“现宣布，‘未来智慧校园’国家级标杆项目的承建方为——”

短暂的停顿，却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苏既望屏住了呼吸。

“——文砚知女士所领导的‘数理星空’团队。”

结果宣布的瞬间，时间恢复了流动。

“数理星空”团队席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欢呼和掌声，几位年轻工程师激动得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文砚知站在原地，微微闭了闭眼，长长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是如释重负的平静，以及一种历经鏖战终见曙光的、内敛的锋芒。她向评审席深深鞠躬，姿态优雅而从容。

而苏氏集团这边，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失落，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最前方的苏既望。

苏既望感觉耳边嗡鸣了一声，仿佛有某种东西在体内轰然倒塌。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源自认知基座的震动。他输了。不是输在资源，不是输在人脉，甚至不是输在细节，而是输在了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或者说从未真正理解的维度——思想的彻底领先性。

他亲眼见证了，他引以为傲的、用无数资源和经验堆砌起来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壁垒，在那个女人纯粹到极致的智慧光芒面前，是如何像阳光下的冰墙般，消融得无声无息。她没用任何阴谋诡计，没用任何价格手段，仅仅是用一个理念，一个模型，就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

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挫败感，像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骄傲的心脏。他，苏既望，第一次在公平的、顶级的商业对决中，一败涂地。

然而，在这汹涌的挫败感之下，一股更复杂、更汹涌的情绪，如同地下奔突的岩浆，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那是一种……混杂着巨大失落感的、难以抑制的骄傲？

他为她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