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军纪铁如血(2/2)

“黄沙堡,非是法外之地!屯田水利,乃我等存亡所系,绝非儿戏!今日,有人视军纪如无物,视同袍如草芥,险些毁我根基!此风不绝,黄沙堡永无宁日!”

他猛地挥手:“按军法,主犯赵魁,杖毙!从犯王二狗、李四,重杖八十,革除军籍,罚为苦役!即刻执行!”

“杖毙”二字如同冰锥,刺得所有人浑身一颤。黑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疯狂挣扎起来:“不!你不能杀我!我为大明守过边……我……”

丁智勋和另一名力大的捕快早已上前,将他死死按在早已准备好的行刑长凳上。另外两名从犯也被拖倒在地。

冷啸走下点将台,从行刑士兵手中接过那碗口粗、浸过桐油的沉重军棍。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和尚未痊愈的伤疤。阳光下,那军棍泛着令人心悸的乌光。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双手握棍,举过头顶,随即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砸下!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黑疤杀猪般的惨嚎刚出口就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骨头碎裂的可怕声响。

第二棍!

第三棍!

……

冷啸面无表情,每一棍都势大力沉,精准地落在要害。他体内那被强化后的力量,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军棍落下,不再是惩罚,而是毁灭。

不过五六棍下去,黑疤的惨叫声便已微弱下去,身体诡异地扭曲着,鲜血从口鼻和臀部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待到第十棍落下,他已然彻底没了声息,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在长凳上。

校场上死一般寂静,只有军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和寒风呼啸的声音。浓烈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冷啸停下动作,将军棍扔给一旁的士兵,示意继续行刑。他对黑疤的尸体看都未看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另外两名兵痞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军棍落在他们身上,发出的声音远不如之前恐怖,但每一杖都让台下观看的人心惊肉跳。八十军棍打完,两人已是血肉模糊,气息奄奄,被像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冷啸重新登上点将台,他的靴底沾着些许血迹,在干燥的黄土上留下淡淡的印痕。他环视着台下噤若寒蝉、脸色发白的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违逆的代价。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冷啸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而坚硬,如同淬火的钢铁,只有八个字,却字字千钧,深深砸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令行禁止,有功必赏!”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走下点将台,走向那条未完工的水渠。他的背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与校场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弥漫的血腥气,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自这一刻起,黄沙堡的纪律,不再依靠言语说教,而是用最原始、最残酷的血与铁,重新铸就。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铁锈与血腥味,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空的无形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