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凛冬暖心肴(1/2)

比武风波过后,黄沙堡并未恢复往日的平静,至少对唐真而言是如此。

因那批货物交割手续繁琐,需核对清楚后方能结算余款,她和堂兄唐骏不得不在堡内多盘桓几日。这几日,对唐真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她唐大小姐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闷葫芦似的弩手摔了个结结实实,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于是,校场边缘,凉棚之下,甚至是贺凛冬那支“猎杀小队”偶尔休憩的角落,总能见到唐真那抹火红的身影。

“贺凛冬!我们再比过!”她堵住他的去路,杏眼圆睁,手中双刀虽未出鞘,却已摆开了架势。

贺凛冬通常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看她一眼,然后……绕开她,继续走自己的路,或是低头擦拭他那永远也擦不完的弓弩。

“喂!你聋了吗?本姑娘向你挑战!”唐真气急,追上去。

有时被缠得烦了,贺凛冬也会停下脚步,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拿起训练用的短棍,陪她“切磋”几招。结果,毫无悬念。唐真的双刀越来越快,招式愈发狠辣刁钻,她甚至偷偷观察、模仿贺凛冬那蕴含巧劲的步法和擒拿手法,试图找出破绽。然而,贺凛冬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无论她掀起多大的浪花,他总能以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化解,并将她再次放倒,或者逼入绝境,让她不得不认输。

每一次,都只是微弱的劣势。有时是她刀法用老,被他抓住手腕;有时是她下盘不稳,被他脚步一带失去平衡;有时甚至是她自己的力道用岔,被他轻轻一引便摔了出去。输得憋屈,输得不甘,却又输得明明白白,让她连迁怒的理由都找不到。

接连几日的“败绩”,让唐真心头那股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只是这火焰中,掺杂了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焦躁,以及……一种愈发强烈的好奇。这个贺凛冬,到底是什么来路?他的功夫路数,她闻所未闻;他的性子,更是古怪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这日午后,又是一场“切磋”。唐真使出了浑身解数,将一套双刀舞得泼水不进,攻势如同疾风骤雨,试图一鼓作气拿下贺凛冬。贺凛冬依旧是以不变应万变,步法沉稳,短棍格挡牵引,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两人在空地上一来一往,缠斗了将近半个时辰。

最终,唐真又是一次冒进,被贺凛冬抓住破绽,手腕被短棍轻轻一点,酸麻之感传来,双刀(鞘)险些脱手,人也跟跄着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她累得气喘吁吁,额前鬓角已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拄着刀鞘才能不倒下去。反观贺凛冬,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角微微见汗。

唐真又羞又恼,更多的是体力透支后的虚脱感,她狠狠瞪了贺凛冬一眼,连放狠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找个地方瘫倒。

贺凛冬看着她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样子,沉默地看了片刻,忽然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与营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唐真以为他终于不耐烦,躲开自己了,心中莫名一空,夹杂着更多的委屈和气闷。她赌气地坐到一旁的大石上,抱着膝盖,将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极其诱人的、混合着浓郁肉香、面食麦香以及某种辛辣辛香料气息的味道,霸道地钻入了她的鼻腔。这香味,在黄沙堡以粗粝干粮和简单炖菜为主的伙食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勾人魂魄。

唐真忍不住抬起头,循着香味望去。

只见贺凛冬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手中端着一个粗陶大碗。碗里,是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面条,汤色红亮,上面铺着一层炒得焦香、颗粒分明的羊肉臊子,点缀着些许翠绿的葱花和切碎的腌菜,红绿相间,油光润泽,那勾魂摄魄的香气,正是从这碗里散发出来的。

贺凛冬将碗递到她面前,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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