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孙见微施术(1/2)

日头正盛,晒得青砖墙发烫,黄沙堡医馆的药香却比往日更浓 —— 苦中带甘的药香裹着艾绒的暖烟,顺着敞开的门窗漫出去,缠上过往行人的衣角,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往医馆挤。门前的空地上,排队的军民排了半条街,有拄着拐杖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捂着胸口的士兵,人人脸上都带着盼头,连原本聒噪的蝉鸣,都似被这药香浸得柔和了些。

“孙先生的号可真难排!”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踮脚往前望,他叫马五,是农垦司的垦荒队队长,半月前扛木枷开垦时岔了气,胸口疼得直不起腰,找了好几个游医都没治好,“听说昨日张老栓咳血咳得快断气,孙先生扎了几针,又给了一包药,今日就能下地了!”

他身旁的妇人连连点头,怀里抱着个脸色发青的孩子:“可不是嘛!我家娃子被沙蝎咬了,腿肿得跟水桶似的,艾先生说要是晚来一步,毒就攻心了,孙先生配的药膏一抹,这才半日,肿就消了大半!”

人群末尾,一个身着灰布短打的汉子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正是李三仅剩的同伙陈六。他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掺了微量蛇毒的草药,原本想趁乱混入药库,可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和医馆门口值守的士兵,不由得有些发怵。冷啸的暗卫还在四处巡查,他只能耐着性子,在人群中寻找下手的机会。

“下一位。”

医馆内,孙见微的声音温和沉稳,驱散了午后的燥热。他身着浆洗得发白的长衫,指尖夹着三根银针,正凝神看着面前的病人 —— 老卒罗通,戍边二十年,落下了咳血的病根,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咳得更凶,夜里常常憋得喘不过气,连饭都吃不下。

“罗老丈,伸舌看看。” 孙见微示意罗通张口,目光落在他舌苔上,“舌尖红,苔薄黄,是肺燥伤络之症。常年戍边,风寒侵体,郁而化热,灼伤肺脉,单用止血药无用,得先润肺,再通络。”

罗通咳嗽着点头,声音嘶哑:“孙先生,我这病拖了十几年,郎中换了十几个,都说治不好,您要是能让我少咳两口,我就知足了。”

孙见微微微一笑,扶他躺下:“老丈放心,我给你施针,再配一副改良的驱寒散,不出半月,保管你咳血止了,夜里能睡个安稳觉。”

他抬手将银针在艾绒上熏了熏,趁着热力,精准地刺入罗通的肺俞、膻中、太渊三穴。银针刺入的瞬间,罗通身子微微一颤,随即脸上露出舒缓的神色:“咦?不那么憋得慌了……”

“这几处穴位,能润肺止咳,通络止血。” 孙见微一边捻动银针,一边解释,“寻常针灸只重取穴,我按冷堡主给的‘古籍’所说,在针前用艾绒熏烤,既能驱寒,又能增强药性,效果更好。”

一盏茶的功夫,孙见微拔下银针,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几味药材:“这是川贝、沙参、百合,润肺养阴;加了本地采的沙棘果,生津止渴;再配少量地龙,通络活血 —— 这驱寒散是我改的方子,原先的偏方只重驱寒,却忽略了肺燥,加了这几味药,标本兼顾。”

他用戥子仔细称量,每一味药都分毫不差,然后倒入石臼中研磨。药童在一旁帮忙,将研磨好的药粉分成小包,孙见微又叮嘱:“每日早晚各服一包,用温水送服,切记不可吃辛辣、生冷之物。另外,按医馆的规矩,每日用沸水烫洗碗筷,被褥多晒晒太阳,避免风寒再侵。”

罗通捧着药包,激动得嘴唇发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兽皮做的简陋锦旗,上面用炭笔写着 “仁心仁术” 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孙先生,我没什么好东西谢您,这是我连夜做的,您可千万别嫌弃!”

孙见微接过锦旗,温和地笑道:“老丈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

刚送走罗通,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着跑进来:“孙先生!您快救救我的娃!他被黑寡妇咬了,腿都紫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孩子的小腿肿得老高,皮肤发紫发黑,上面还留着两个细小的牙印,孩子疼得浑身发抖,哭声都快哑了。艾凡锦正好从外伤诊室出来,见状立刻上前:“这是黑寡妇毒,毒性烈,若是蔓延到心口,就没救了!”

孙见微眉头一皱,立刻道:“快把孩子放在榻上!药童,取我配的‘解毒金疮膏’来!”

药童飞快地取来一个瓷罐,里面是深褐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孙见微用干净的竹片挑出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孩子的伤口及周围,又用煮沸过的麻布轻轻包扎。他一边涂抹,一边解释:“这金疮膏是我从民间偏方改良来的,原先只用了蒲公英、马齿苋,我加了本地的狼毒草(经炮制去毒)和雄黄,解毒消肿的功效更强。”

涂抹完药膏,孙见微又取出一根银针,在孩子腿上的穴位处轻轻扎了几下,挤出少量黑血。奇迹般地,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原本发紫的皮肤也慢慢褪去了些许黑色,肿胀似乎也减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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