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巢穴现金银（1/2）

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匪巢入口处那具具尸体上时，这支残破的队伍已经完成了对这片罪恶之地的初步清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洞穴深处传来的霉变与腐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息。

冷啸留下伤势最重的丁智勋、董元兴等五人在洞口警戒休整，自己则带着卫鑫眸、李业昌、刘华添等十余人，踏入了这座经营多年的匪巢深处。与其说是山寨，不如说是一座依凭险要地势、在天然岩洞基础上扩建而成的坚固堡垒。人工开凿的痕迹与天然形成的钟乳石交错，幽深的通道如同巨兽的食道，蜿蜒着伸向山腹深处。

“寓言，”冷啸于心中默念，试图唤醒那沉寂的智能。回应他的只有脑内深处传来的、更加清晰的虚弱与空洞感，如同干涸河床最后的水汽蒸发。能量彻底枯竭的警示已不再是具体的提示，而成了一种弥漫在精神层面的背景噪音，提醒着他此刻只能依靠自己的双眼与判断。

他们沿着主通道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火把的光芒在幽暗的洞穴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如同幢幢鬼影。两侧不时出现分支洞窟，有的被改造成了简陋的居所，铺着发黑的草席，散落着破烂的陶罐；有的则堆放着抢来的杂物，从农具到家具，杂乱无章。

前行约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厅出现在眼前。洞厅两侧，是沿着岩壁人工开凿出的一个个规整仓廪。里面堆积如山的，是颜色已经变得暗沉、甚至有些发霉的粟米与麦子，如同金色的沙丘，一直堆到洞顶。旁边另一个仓廪里，则是一捆捆颜色暗淡、质地粗糙的麻布和少量略显珍贵的绢帛，数量之多，远超众人想象。浓烈的谷物陈腐霉变的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卫鑫眸抓起一把粟米，任由那金黄的颗粒从指缝间流下，眼中难掩震惊。“这群天杀的，刮地三尺，囤积的民脂民膏竟如此之巨！光是这些粮草，就够养一支数千人的兵马数月之久！”

李业昌用未受伤的手臂推开旁边一个较小的石室，里面整齐码放着锈迹斑斑的刀枪、破损的皮甲，以及不少抢自官军的制式弓弩和少量火铳，虽大多品相不佳，甚至有些残缺，但数量同样惊人，足够武装数百人。

然而，这些发现，仅仅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震撼，来自洞穴最底层，一处被巨大石门封锁的隐秘洞窟。这石门由整块青石凿成，厚重无比，边缘与岩壁几乎严丝合缝，若非仔细探查，极易忽略。门前散落着几具匪徒的尸体，显然是最后负隅顽抗的核心成员。

“头儿，这门太沉了！”马徐志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刘华添凑上前，仔细检查石门边缘和周围的岩壁，终于在石门右侧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发现了一个简陋的机构。他尝试着用力一按，再向内一推。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金属、尘土和某种奇异幽香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门开的瞬间，即便是在火把摇曳不定的光线下，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呼吸一窒，仿佛连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首先涌入视野的，是几乎占满半个洞穴空间的麻袋，堆积如山。许多麻袋已经腐朽破损，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物事——铜钱！成千上万贯的铜钱，一串串，一堆堆，如同废弃的矿渣般随意堆积，不少串钱的麻绳已经断裂，铜钱散落一地，绿锈斑斑，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根本难以计数。

然而，这令人瞠目的铜钱山，仅仅只是这宝藏洞穴最外围、最不值钱的部分。

在洞穴更深、更干燥、被特意平整过的核心区域，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沉重硕大的樟木箱，箱体上甚至还残留着模糊的商号印记，显然也是劫掠所得。李业昌深吸一口气，用手中卷刃的腰刀，奋力撬开其中一个箱子的铜锁，掀开箱盖。

刹那间，夺目的金光如同实质般涌出，瞬间驱散了洞穴的阴森，将周围每个人的脸庞都映成了金色！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锭都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那沉甸甸的、无比纯粹的金色，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冲击着每个人的视觉神经。

李业昌喉结滚动，连续撬开旁边的数个箱子。

第二箱，依旧是满满的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