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识沈未央(1/2)

陈朔心中凛然。

眼前这马车中的妇人,生得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三庭五眼分布匀称,是极好的福贵之基。额头的“天庭”饱满光洁,主早年顺遂,家世优越。鼻梁高挺,鼻头圆润有肉,是为“悬胆鼻”,主中年财运亨通,且心性正直。

然而,问题出在她的眉眼与气色之间。

她的眉毛细长而弯,是温婉的“柳叶眉”,但眉梢末端,却隐隐散乱,如同被风吹散的柳丝,这在她这般年纪的贵妇身上极为罕见,主情感易生波折,心绪不宁。

最让陈朔在意的是她的“夫妻宫”,即眼尾后侧、靠近太阳穴的位置,也称“奸门”。此处本应光洁明润,象征夫妻和睦。但这妇人的奸门,色泽虽不算晦暗,却隐隐有一层难以察觉的“青气”缠绕,并非新丧之兆,更像是一种长期压抑、名存实亡的婚姻状态留下的印记。结合她梳着的妇人髻,陈朔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再看她的气色,面色白皙,却非健康红润,而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唇色也偏淡。这不仅是体虚之象,更是长期郁郁寡欢、心血耗损的表现。尤其她眉宇间那道若有若无的“悬针纹”,虽极浅,却已现雏形,与方才那卖身葬夫的妇人竟有几分相似,只是被其雍容气度所掩盖,不易察觉。

“此女非富即贵,然内心孤寂,忧思成疾,且……夫妻缘薄。”陈朔瞬息间便有了判断。这简直是他理想中的“客户”——既有财力,又有亟待解决的“心病”。

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陈朔拱了拱手,姿态不卑不亢:“夫人唤住在下,不知有何见教?”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从容。

马车旁的侍女似乎想开口,车中的妇人却微微抬手制止。她目光落在陈朔脸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声音依旧带着那份沙哑的磁性:“方才先生为那老汉解围,所言所行,妾身恰巧目睹。先生似乎……精通相术医理?”

陈朔微微一笑,知道展示专业的时候到了:“略通皮毛,混口饭吃而已。观气色,辨吉凶,本是相师本分。那位公子肾水有亏,肝火旺盛,表象在面,病根在里,稍有经验者皆可看出。至于‘水厄’之说,”他顿了顿,露出一丝高深莫测,“不过是劝其向善的权宜之计,申时三刻,他若安心在家,自然无事。若仍在外招摇,以他心性,惹上是非,落水或是挨揍,岂非也是一种‘水厄’?”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确有真才实学(看出了对方的病症),又解释了“预言”的实质,显得坦诚又不失机变。

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欣赏。这相师,倒不像寻常江湖骗子那般故弄玄虚,反而有几分急智与底线。

“先生坦诚。”妇人微微颔首,犹豫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妾身……确有一惑,想请先生指点。”

“夫人请讲。”陈朔心中一定,鱼儿上钩了。

妇人却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对侍女低语一句。侍女会意,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走到陈朔面前,递给他。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显然是银钱,分量足够普通人家数月用度。

“区区润金,不成敬意。”妇人道,“此地非谈话之所,先生可否移步?”

陈朔掂量了一下锦囊,心中大定,至少短期内饿不死了。他面上依旧平静:“夫人客气了。既蒙信任,敢不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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