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识沈未央(2/2)

马车缓缓启动,陈朔跟在车旁。不多时,来到一处清雅的茶楼,要了个安静的雅间。

侍女在门外守候,雅间内只剩下陈朔与那贵妇人。

妇人并未饮茶,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沉默了片刻,方才抬眸看向陈朔,那双极美的凤眸中,忧郁之色更浓。

“先生既能看出他人病症,不知可否……为妾身看一看?”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惭,“妾身近来,常感神思倦怠,夜不能寐,即便入睡,也多怪梦惊悸。白日里心悸气短,食欲不振……延医问药多时,总不见好。”

陈朔并未立即回答,而是仔细观瞧她的气色,尤其重点关注了她的“疾厄宫”(鼻梁中部)和“命门”(耳前位置)。疾厄宫色泽尚可,但命门处隐隐泛白,确是中气不足、心脾两虚之象,与她的描述吻合。

“夫人,”陈朔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的力量,“医者治病,相者观心。夫人的病症,根源恐怕不在肌理,而在……心境。”

妇人身体微微一颤,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陈朔继续道:“夫人天庭饱满,出身大家;鼻正梁高,品性端良,且掌家理财亦是一把好手。然,眉梢散乱,主心绪烦忧,难以排解。尤其……”他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夫人眉宇间隐有‘悬针’之纹,此非天生,乃长期思虑过度、郁结于心所致。郁气不散,则耗伤心血,扰动心神,故有失眠惊悸、心悸气短诸症。”

他每一句话,都像锤子敲在妇人心上。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先生……所言不差。”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妾身……确有心事难解。”

陈朔知道关键来了,他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夫人,若信得过在下,可否告知,这郁结之源,是否与……‘家中之事’有关?”他刻意模糊了指向,但“家中”二字,在此语境下,含义不言而喻。

妇人猛地抬头,看向陈朔,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被看穿秘密的慌乱。她没想到,这年轻的相师,竟能一眼看到如此深处!

雅间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缠绕在两人之间。

良久,妇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般,肩膀微微塌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尽的疲惫:

“先生真乃神人……妾身沈未央,确是为……夫妻之事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