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心机与真心之间(1/2)
晚餐后的篝火晚会气氛热烈。节目组在民宿前的空地上架起了烧烤架,炭火噼啪作响,肉串和蔬菜的香气混合着森林的清新气息,飘散在夜空中。远处瀑布的水声成为自然的背景音乐,低沉而持续。
周屿轩和秦雪负责烤串,两人配合默契,不时开开玩笑,引得众人笑声阵阵。顾衍坐在稍远的木桩上,抱着一把民宿提供的吉他,轻轻弹奏着和弦。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沈知意端着一杯热茶,坐在人群边缘。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众人,实则始终锁定在陆烬寒和苏挽棠身上。
他们坐在同一张长凳上,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但陆烬寒的身体微微倾向苏挽棠的方向。当苏挽棠伸手去拿桌上的果汁时,陆烬寒自然地帮她扶住了不稳的杯子。
这些细节,沈知意一一收在眼底。
“星空观测要开始了!”老林的声音从观景台方向传来,“今天天气很好,银河清晰可见!”
众人纷纷起身,沿着挂满小灯串的小径向观景台走去。沈知意故意落在最后,观察着人群的流动。陆烬寒和苏挽棠并肩而行,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苏挽棠偶尔轻笑,声音清脆如林间溪流。
观景台比想象中更为壮观。它从山崖向外悬挑,地板是强化玻璃,站在上面仿佛悬空于山谷之上。护栏由粗犷的木材制成,每隔一段距离就架设着一台天文望远镜。
“哇...”秦雪忍不住惊呼,“这也太美了!”
夜空中,星河如一条璀璨的光带横跨天际,数以千计的星星清晰可见,甚至能辨认出几颗行星的独特光芒。瀑布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银白绸缎,水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意走到一台望远镜前,调整焦距,寻找着熟悉的星座。当她抬起头时,恰好看到陆烬寒站在苏挽棠身后,轻声指导她如何使用望远镜。他的手没有触碰她,只是虚指方向,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猎户座很清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沈知意转头,看到苏晴雨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女艺术家仰望着星空,眼中倒映着星光。
“冬季大三角也很明显。”沈知意指向天空,“天狼星、参宿四、南河三。”
“你很了解星空。”苏晴雨说。
“小时候学过一点。”沈知意微微一笑,“我父亲曾是天文爱好者。”
苏晴雨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星空和人心很像,都需要在黑暗中才能看得最清楚。”
沈知意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在光天化日之下,人们戴着面具,扮演角色。”苏晴雨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瀑布声淹没,“只有在黑暗中,在无人注视的时刻,真实的样子才会浮现。”
她的目光投向陆烬寒和苏挽棠的方向,又迅速移开。
“你觉得他们在黑暗中会是什么样子?”沈知意试探着问。
苏晴雨轻轻摇头:“我不是在说他们,我是在说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
说完这句,苏晴雨转身走向另一台望远镜,留下沈知意思索着她话中的深意。
篝火晚会接近尾声时,陈导宣布了明日的具体安排:“明天早上七点早餐,八点准时开始森林徒步。路线中等难度,大约需要三到四小时。请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为明天的活动储备体力。”
众人陆续返回民宿。沈知意在房间整理装备时,发现节目组准备的背包里有一个防水袋,袋中除了基本的急救用品,还有一枚哨子和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详细标注了徒步路线,包括几个休息点和应急出口。沈知意仔细研究着地图,手指沿着蜿蜒的路线移动,最终停在标记为“观景台”的终点。
她的目光落在路线中段一个名为“雾溪”的地方。根据地图说明,那里有一处溪流穿过的狭窄山谷,清晨常有浓雾,路径湿滑。
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形。
深夜,沈知意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瀑布的声音从未停歇,仿佛大自然永不停息的心跳。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陆烬寒房间的方向。灯已经熄了,他应该已经入睡。
或许,他也在思考着什么。
沈知意轻轻打开房门,走廊里只有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她悄无声息地走向楼梯,打算去厨房倒杯水。经过二楼公共休息区时,却意外地看到了顾衍的身影。
他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酒,望着窗外的星空。月光洒在他身上,给这个向来温文尔雅的男人镀上了一层孤寂的银边。
沈知意本想悄悄离开,顾衍却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睡不着?”他转过头,声音平静。
“瀑布声有点大。”沈知意实话实说。
顾衍轻轻笑了:“确实。但听久了,反而觉得像是某种白噪音,能让人平静下来。”
沈知意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见底的红酒和两个杯子。她注意到另一个杯子边缘有淡淡的唇印——不是顾衍的,因为他的杯子还在手中。
“有客人?”沈知意问。
顾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杯子,表情微凝:“周屿轩来过,喝了半杯就说困了,回去睡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沈知意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他好像很信任你。”沈知意说。
顾衍抿了一口酒:“在这个圈子里,信任是奢侈品。他...还太年轻,不懂人心的复杂。”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沈知意直视他的眼睛,“告诉他你的感情,也告诉他这个圈子的真相。”
顾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意以为他不会回答。窗外的瀑布声填满了这片寂静。
“因为我不想成为他的‘真相’之一。”顾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果他知道我的心意,我们的关系就会改变。他会开始顾虑,开始回避,或者更糟——出于同情或感激而回应。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自由地成长,不被任何人的期待束缚。”顾衍的目光投向窗外,“包括我的。”
沈知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顾衍的爱是守护,是放手,是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给对方压力的牺牲。这与她对陆烬寒的执着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觉得我太执着了,是吗?”沈知意轻声问。
顾衍没有直接回答:“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你的方式更主动,更直接,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勇气。”
“但你认为我会失败。”
“我认为...”顾衍斟酌着用词,“爱情不是攻略游戏,不是计算精确就能获胜的战役。有时候,越是努力,越是远离。”
他的话如一根针,刺入沈知意心中最隐秘的角落。她知道顾衍说得对,知道自己的计划充满了算计和心机,但那又如何?她无法像苏晴雨那样安静作画,也无法像顾衍那样默默守护。
她就是她,沈知意,为达目的可以隐忍布局的沈家千金。
“谢谢你的建议。”沈知意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我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
顾衍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知意回到房间,却没有立即入睡。她打开平板,重新审阅私家侦探发来的报告。这次,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上。
苏挽棠大学期间参加过登山社,但有一次活动记录显示,她在一次中级路线徒步中提前退出,原因不明。社团记录只有简单的“身体不适”字样。
恐高,加上这次提前退出的登山经历...沈知意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敲击。她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云栖谷徒步路线的事故记录。
页面跳转,几条新闻标题映入眼帘:
“云栖谷雾溪段发生游客滑倒事故,幸无大碍”
“雨季徒步需谨慎,云栖谷增设警示标志”
“驴友雾溪迷路,救援队连夜搜救”
沈知意点开最后一条新闻,时间显示是三年前的秋天。一名独自徒步的游客在雾溪区域因浓雾迷路,手机无信号,直到次日清晨才被搜救队找到。文章中提到,雾溪地形复杂,溪流两侧的岩石长满青苔,极为湿滑。
一个更完善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第二天清晨,沈知意早早起床。她换上节目组提供的登山装备,检查了背包中的物品,特别确认了急救包和那枚哨子都在。
早餐时,气氛比往日略显紧张。秦雪不停地检查自己的鞋带,周屿轩则兴奋地谈论着可能看到的野生动物。苏挽棠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她努力保持着微笑,偶尔回应陆烬寒关切的询问。
“所有人都在吗?”陈导清点人数,“好,出发前我再强调一遍安全事项:请始终沿着标记路线行走,不要独自离队。如果感到不适,立即告知向导或工作人员。最重要的是,互相照顾。”
老林作为向导走在最前面,摄影师分散在队伍中,捕捉自然互动。
森林小径起初平缓,两旁是高大的杉树和松树,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木的清新气息,偶尔能听到鸟鸣和远处瀑布的低吼。
沈知意走在队伍中段,与苏晴雨并肩。女艺术家今天背着一个画板,打算在休息时写生。
“你打算画什么?”沈知意问。
“光。”苏晴雨简洁地回答,“森林中的光是如何穿过叶隙,如何在水面跳跃,如何在人的脸上变化的。”
“听起来很有意境。”
“意境是旁观者的感受。”苏晴雨说,“对画家而言,我们只是在记录光的语言。”
队伍继续前进,坡度逐渐变陡。大约一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第一个休息点——一个可以俯瞰部分山谷的小平台。从这里已经能看到远处瀑布的上段,如一条白练悬挂在山崖之间。
“大家休息十分钟,补充水分。”老林宣布。
沈知意注意到苏挽棠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陆烬寒递给她一瓶水,低声询问她的状况。
“我没事,”苏挽棠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不习惯这么长时间的徒步。”
“接下来的路会更陡一些,”老林听到他们的对话,走过来提醒,“尤其是雾溪段,路面湿滑,大家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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